六十二 說不動,偏不信(1/2)
宋夢走了,地下室又重新陷入了沒有一絲光亮的黑暗。在這種潮濕而又帶著霉味的空氣中,我有種想哭的衝動,可是鼻子酸了,眼睛澀了,卻愣是沒有流下一滴眼淚。
這是因為我心裡還抱著希望,總覺得宋夢是打心眼裡在乎宋皓的,所以她註定只能站在宋皓這邊,而不是她的老情人勝習峰這邊。
但是,如果她選擇告訴宋皓的時間點是在他們結婚以後,他們獲得了親朋好友的認可,被媒體的大肆報導宣揚出去,恐怕就算我被救出去了,也會傷心失落好大一陣吧。
唉,看來只能寄期望於昨天我發給宋皓的那條簡訊了。
我呆呆地靠在地下室的牆上,不知道又過了多久,地下室突然起了動靜。
首先是大門的鎖發生了響動,然後我就看見那邊亮起了強光,似乎有人打著手電筒朝我這邊走過來了,在強光的刺激下我不得不閉上了眼。
腳步聲在我的耳邊停下,這時我已經適應了突然而來的強烈光線,於是睜開了眼睛。
來的人不是我心心念念所想的那個,而是——勝習峰!
他又來幹什麼?
我警惕地望著勝習峰那張冒起青色胡茬的臉,只見他一臉的慌張,好像後面有什麼人來追他一樣。他二話不說就抽出一把小刀,用刀隔斷了把我系在木樁上的繩子,又掏出一個巨大的麻袋,一隻手使勁揪著我的頭髮就把我往麻袋裡塞。
「你幹什麼!」我一邊掙扎,一邊大喊大叫。勝習峰對我的呼喊像是聞所未聞一樣,手上的動作不但沒有減慢,用的勁反而越發大了。
就在我的半個人都已經滾進了麻袋,滿以為自己再也逃脫不了他的魔掌的時候,突然間,勝習峰背後出現了一個黑黢黢的人影,借著幽暗的光線可以看見他的身材魁梧高大。他是誰?是來救我的人嗎?
只聽「撲通」一聲,勝習峰似乎被人往頭上重擊了一下,立刻撲倒在地上。
我定睛一看來站在勝習峰身後攻擊他的那個人,竟然是宋皓。
「宋皓,你……沒在結婚?」我驚喜地叫喊道,但是話一出口又覺得很奇怪,馬上轉口道,「你怎麼找到這兒的?」
宋皓走上來麻利地幫我鬆了綁,把手伸到我的腋下來扶我,「你昨天給我發了一條沒頭沒尾的簡訊,我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,還好今天宋夢跟我說了你被綁在這兒的事,我就尋過來了。」
「原來宋夢真的很在乎你。」我一時間喜憂參半,腦袋裡馬上聯想到一件事,於是急急地問出口,「她是不是已經告訴你勝習峰的陰謀了?」
宋皓點點頭,手上使出了大力,將我從地上拖了起來。「這兒又濕又悶,有什麼事我們出去再說。」
誰知,坐著倒還好,一站起來我就感覺渾身不對勁,特別是這雙原本失去知覺的腳,現在麻得不行,好像有成千上萬的螞蟻在我的腳和腿上爬動一樣。「哎,哎,腳麻了。」我一邊推據著宋皓的手,一邊嚷嚷著。
宋皓什麼也沒說,突然就一把橫抱起我,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他的大掌提到了半空中,臉對著他溫熱堅實的胸膛,能聽見那胸腔里傳來的強有力的心跳聲,提著的心一下子踏實下來。
很快,宋皓抱著我走出了地窖,門口站著四五個跟班一樣的虎背熊腰的男人,宋皓側過頭跟他們囑咐了一句話,那些人便下到地下室里把勝習峰捆了出來。
坐在宋皓那輛經典黑色勞斯萊斯里,我環顧了四周一圈,沒有看到宋夢的身影,不禁有幾分好奇,問道,「宋夢在哪?」
宋皓回答道,「她回家去了。」
原來是回家去了。我想到宋夢走後到現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們倆也一定來不及結婚,宋皓現在仍然還是單身,心裡便不由得暗暗高興。
宋皓看見我一臉笑意的模樣,奇怪地問道,「你在想什麼這麼高興?」
「沒什麼。」我連忙轉變話題,問他,「你跟我說說,宋夢是怎麼跟你說勝習峰的計劃的?」
「其實她也沒說什麼。」宋皓道,「她只說了勝習峰不是盛白安,我突然一下子全明白了。不過讓我好奇的是,你怎麼會被勝習峰關起來?難不成是你的新家地址被勝習峰發現了?」
什麼新家地址?我明明就住進了醫院,還是他親手送進去的,難道他不知道?我困惑地看著宋皓,他也困惑地與我對視,我心裡的氣不知怎麼地突然「噌」地一下冒了上來,憤憤地說道,「宋皓,你知不知道我已經在醫院快住了一個星期了?你除了剛開始送我來醫院,後來竟然都沒有來看過我一次!」
「什麼?」宋皓滿臉疑惑,搖搖薄唇正欲說點什麼,小婷卻向我們走了過來。
「宋總,你的水和小籠包。」她走到宋皓那邊的車窗旁停下,把手裡一大包東西遞進了車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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