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 背後的算計(1/2)
此後兩天,我仍然按時去公司上班,想把自己沉浸在繁忙的工作里,拖延甚至是忘記那個不得不做的選擇。
勝習鋒送給我的禮物是一個精緻的腕錶,江詩丹頓全球限量定製款,整個地球村就只有那麼十個,偏偏他不知從哪兒鼓搗過來送了我一個。我知道這東西很貴,所以也沒打算拿出來戴,想著哪天有空跟他約頓飯把這腕錶還給他。
可是因為最近接了個和恆宇集團合作的大案子,他們公司的盛總很看好我們公司,我作為公司副總,宋皓的代言人,不得不經常陪著盛總東奔西跑地看工地,有時忙下來一天都沒空吃飯。
到了第三天,案子終於定下來了,盛總答應要和我們公司簽合同。我這兩天的辛苦沒有白費,一時高興便去s市最貴的酒店聚福樓定了一桌酒席,酒足飯飽後,盛總大筆一揮簽下了合同。
走出酒店時已經是晚上11點,我直接打車回了家,身體累到了極致,再加上酒精的催眠作用,迫使我往沙發上一倒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去公司送合同,宋皓不在辦公室,我直接把合同放在他的辦公桌上。到了上午十一點的時候,公司突然來了一群危機公關,腋下夾著文件行色匆匆往總裁辦公室趕,而領頭的人正是宋皓的秘書小婷。
我驚訝地追過去拉住小婷,問道,「小婷,公司怎麼突然來了那麼多危機公關,到底出什麼事了?」
小婷平常和我的關係是很不錯的,可是此時她看見我,竟然掙開我,往後退了一步。她說,「鄭副總,你怎麼能夠答應在恆宇的案子上讓百分之二十的利潤?宋總正在跟恆宇派過來的人談判,想收回這百分之二十的利潤,就怕恆宇那邊的人不同意。」
什麼?讓利百分之二十?開什麼玩笑!我驚得呆住了半晌,小婷見我這副模樣,搖了搖頭,然後帶著身後的團隊繞過我繼續往前走。
「沒搞錯吧?我什麼時候答應讓給恆宇百分之二十的利潤了?」我衝到小婷身邊,抓住她的肩膀焦急地問道。到現在為止,我怕還是不敢相信自己會犯這麼大的錯誤,在動輒幾個億的項目上扣下百分之二十的利潤,可想而知是多麼嚴重的事。可是在昨天晚上籤合同的時候,我明明就沒有說要給恆宇讓利百分之二十,那那張合同上為什麼會突然多出這樣一項條款?
「白紙黑字的合同簽著你的大名,蓋著你的私戳,這還能有假嗎?」小婷也是很痛心地看著我,在看到我的反應之後,眼眸里瞬間多了一分質疑和同情,「晚晚姐,看你的樣子,難道那份合同不是你簽的?」
「我又沒傻,怎麼可能簽訂這種虧損公司利益的合同?」我又氣又急地說,「告訴我,宋皓他們在哪開會?會議室?」
小婷尷尬地從我手裡抽回手,為難地搔了搔頭,「晚晚姐,你還是別過去了,他們那裡正吵得不可開交呢。」
小婷走了,我本來想跟著他們去會議室的,但是經過仔細反覆的思考後,我決定直接去宋皓辦公室門口等著他,把昨晚的一切細節如實地說給他聽。如果他還是不相信我,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。
足足在宋皓辦公室門口等了兩個小時他都沒有從會議室下來,等我去上了個洗手間,回來後卻發現他的辦公室門開了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心情恢復平靜,邁著從容不迫的步子走到宋皓面前。誰知我剛在他面前站定,就見他一隻手扶著額頭,另一隻手把一份文件狠狠地往我腳邊摔來,突然的襲擊嚇得我立刻往後退了一步!
「看看上面,你幹的好事!!」下一秒,雷霆般的怒吼就在我耳邊炸開。
我抿起嘴唇不聲不響地把文件撿了起來,翻開看了兩下,竟然是合同的複印件,而且在乙方簽名的地方果然簽著我的名字,蓋著我的私戳,那字跡和印章都與我的一模一樣,根本假不了!
「這不可能……」我按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,那兒的腦血管因為一時間跳得太快,差點讓我眩暈過去。「我昨晚確實跟恆宇的盛總吃了飯,當時我們簽訂的合同里根本沒有這一項,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!」
「夠了!」宋皓粗暴地打斷我,「我只問你一句話,昨天你有沒有喝酒?」
喝酒?這關喝酒什麼事?
我憋住心裡的委屈,努力回想起昨晚發生的情節,組織好語言才回答宋皓,「你知道的,盛總每次吃飯都無酒不歡,我本來不想喝的,但是他一定要和我喝幾杯,我才稍微喝了一杯紅的。才一杯而已,你知道以我的酒量是不可能醉的!」
是啊,自從回到公司上班以後,我雖然掛了個管理者的頭銜,但是也承包了代替宋皓跟別的公司老總吃飯談生意的業務,每次宋皓推不掉的飯局都是我幫他解決的,這一來二去的,我早已練出上好的酒量了,所以才會在跟宋皓解釋的時候努力強調僅僅喝了一杯而已。
可是宋皓卻打定了主意過河拆橋,兔死狗烹,「我可以相信你在工作上的能力,相信你的酒量,但是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,誰來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?」他抬起頭看向我,眼睛裡閃耀的寒光深深刺傷了我的眼眸,「你也看到了,合同上的字跡和你的一模一樣,私戳也不可能有假。鄭晚,公司在恆宇這個案子上本來就沒多少錢可賺,你現在還來個讓利——我們公司會被你害得血本無歸的!」
「你的意思是,認定這件事是我的錯了?」我的心瞬間冷了下來,嘴角噙著一絲冷笑,「那你說說,要我怎麼做才能挽回公司的損失?」
宋皓痛心地搖搖頭,語氣悲沉,在我眼裡卻顯得虛偽無比。「全部挽回是不可能的了。但是盛總說,如果能把你從公司開除,就可以把百分之二十的轉讓利潤降低到百分之五。」
原來繞來繞去,不過就是想把我從公司開除啊?我雖然不夠聰明,但也不是傻子,盛總和我平日無緣近日無讎,他怎麼可能布下這麼大的局,費了這麼大的勁,只是想把我從公司開除?這背後的一切如果不是宋皓在操縱,那可就完全說不過去了。
我的笑容更冷了,「盛總真是好說話,百分之二十都能降到百分之五。既然他點名道姓要我離開公司,那我還有什麼好說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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