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 最最親愛的女兒（2/2）

我真擔心她把我說的胡話告訴爸爸，我已經失去了阿威，不能再失去爸爸。

可是剛才這番話真的很傷人，雖然我是爸爸撿來的，但是這麼多年來他都是把我當親生女兒對待，我這樣說對他好不公平。

一個沙啞的男聲傳進我耳朵，「晚晚，是爸爸，你開開門，爸爸有話跟你說。」

我瞬間呆住，天吶，原來爸爸一直都在門外，他剛才一定聽到我的胡言亂語了。

該死的鄭晚，活該沒人要你！我暗暗咒罵自己。

躊躇著，猶豫著，半天才挪到門邊，打開門，爸爸還在那裡站著。

他好像憔悴了不少，白髮不知什麼時候爬上額角，額間眼部布滿了皺紋，即使穿著西裝也沒使他變得精神。

我望著他的臉，囁嚅著說不出話。

「晚晚，你哭了。」他伸出手，撫摸我紅腫的眼睛，「你一直都是個堅強的孩子，這次為什麼要哭呢？」

我咬住嘴唇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而平靜，「對不起爸爸，我讓你擔心了。」

「唉……」他重重地嘆息了一聲，沒說話。

時間仿佛靜止在這刻，我心裡痛得像刀割一樣，如果時間能重來，如果我知道爸爸會一下子衰老這麼多，去他的喬威，我一定不會再跟爸爸作對了。

「爸爸，對不起……」我低著頭，胸中滿腔悔意。

「不，你聽我說，是爸爸不好，爸爸不知道你原來這麼愛喬威……喬威他是個好孩子，就是家裡窮了點，爸爸怕你嫁過去受委屈。」

我抬起頭，詫異地看著他。

「晚晚，爸爸想了很久，既然你和喬威在一起是最快樂的，你離不開他，爸爸也不能剝奪你的幸福。現在我要告訴你……」

我感覺我的心跳突然加速，呼吸也變得急促——

「爸爸同意你和喬威在一起了。」

心中懸著的石頭「撲通」一聲落在地上，我非但沒有感覺到快樂，取而代之的是如萬丈深淵般的悲哀和恐懼。

為什麼，為什麼要現在才同意我，為什麼不早一點，早一點秦深深就不會出現在我家，她也沒資格去覬覦我擁有的一切，早一點那把我推向萬劫不復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！

淚腺不知道從哪裡製造出了很多眼淚，我原以為它們已經流幹了，現在卻如泉涌般往外冒！

爸爸上前摟住我，輕輕拍打著我的背，「晚晚，哭吧，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，這段時間是爸爸對不起你，你不要怨爸爸，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最最親愛的女兒。」

他溫柔的聲音和溫柔的手掌像和煦的春風一樣，可是我身體仍然不停顫抖，抖成了個篩栗子。

爸爸，你知道過去的一個星期在你最最親愛的女兒身上發生了什麼嗎？你不知道呀！我怕，我真的好怕！

「爸爸，我真的可以跟喬威在一起嗎？我真的還可以跟喬威在一起嗎？」我不停問道。

「你可以的，只要你想，你就可以的，別忘了，你是爸爸最最親愛的女兒呀。」

是這樣的嗎？喬威，是這樣的嗎？如果我還要你，你還會要我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