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七 報恩(2/2)
丁少卿為了報恩,非常積極地開車上路了。他就是這樣的人,講起義氣來的時候比誰都積極,比誰都爽快。然而我卻不一樣。我之所以想去杉樹男家找出那個發出哀嚎的怪東西,純粹是出自對杉樹男家的好奇。我感覺我和那個聲音之間有著莫大的關聯,而杉樹男那不清不楚的態度又讓我完全摸不著頭腦。在好奇心和直覺的驅使下,我破切地想挖出關於杉樹男的所有秘密。
一路上,我跟丁少卿約定這個行動瞞著杉樹男進行,等我們找到怪東西再告訴杉樹男,千萬不要在事情沒成之前告訴他,免得讓他家老老小小擔心。丁少卿一聽到是為自己哥們好,便馬上同意了,也不去想沒準人家早就知道這回事,故意瞞著我們罷了。
而到了杉樹男家裡,吃過飯,等他們都洗漱完進房睡覺去時,丁少卿這才偷偷溜進我房間裡來跟我商討對策。
我做了plana,planb,丁少卿聽了,又根據自己多年來「偷雞摸狗」的經驗給我提了不少建議。好在有他的幫忙,不然我一個人恐怕還沒找到那個怪東西的藏身所在,就要被人當小偷抓起來了。
夜裡十一點半,我們倆熄了燈,準備出去探險。可是在我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,我的房門竟然「吱呀」一聲,被人打開了!
我偏巧已經走到門邊,為了掩護丁少卿,不讓人發現這房間裡藏著兩個人,憑著直覺連忙往門後一閃,身體緊緊貼在牆上,腳跟也立了起來。剛躲起來的慌亂時刻,我已經用眼光的餘光瞥見丁少卿飛也似的跳上床,拿著我的被子把自己從頭罩到了腳。也許進來的人根本沒有發現丁少卿在這兒吧,ta慢吞吞地挪到床邊,在我的床邊停下。
我小心翼翼把身子移了移,借著窗外灑進來的白色月光看見那個站在床頭的人想掀開我的被子,卻被丁少卿緊緊壓著被子,讓她使出很大的勁兒也拉不開。
ta嘆了口氣,說道,「鄭晚,我知道你沒睡著,你不用裝了。」
聽這聲音,竟然是杉樹男?他怎麼會半夜跑到我房間裡來?難不成他也有偷窺的癖好和小偷小摸的習慣?
我沒吭聲,丁少卿自然也不會吭聲,場面一度陷入了死寂之中。
杉樹男在我的床頭坐下,剛好坐在丁少卿那一頭。他側著身子把手伸到我的被子裡,似乎想去抓我的手,可被子裡現在躲著的是丁少卿,要是真被他抓著了,那一個大男人的手豈不是露餡了?
我在心裡默念著「老天保佑」「老天保佑」,強烈企盼丁少卿能躲過這一劫。丁少卿也還算爭氣,在床上扭來扭去,就是不讓杉樹男抓到。過了一會兒杉樹男似乎是放棄了,他縮回手,聲音里染上了一絲不快,「鄭晚,我不明白,我們在驪山村的時候你還讓我在你房裡睡了一晚,現在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矜持了?」
睡他二大爺,明明就是因為他發高燒我才讓他在我床上混過了一晚,否則我也不會真讓他留下來,給我自己找把柄呀。現在可好,他竟然當著丁少卿的面說這種話,雖然他不一定知道床上躺著的是丁少卿,可這照成的誤會,我一定是有嘴也說不清了。
果然,這話一出來,丁少卿便失去了掙扎的欲望,倒在床上一動不動,杉樹男再次伸手入被子,一下子便捉住了他的手。
這個場面我簡直不敢再看下去了,這下我無論是在杉樹男面前,還是丁少卿面前的面子都丟盡了。他們倆的任何一人都會認為我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,而眼前的場面,就算我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啊!
我閉上了眼,等著山雨來臨的爆發。可出人意料的是,杉樹男竟然很快便把手伸了出來,語氣如常地說,「鄭晚,既然你真的不想跟我說話,那我還是先離開吧。」
他說著便從門口出去了,只留下我和丁少卿凌亂在風中,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