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2章 從未有一刻,比現在更悲傷(1)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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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季子默,這紋上去就是一輩子了,不止是我的一輩子,也是你的一輩子,我要你一輩子都跟著我顧疏白。」
呼嘯而至的記憶最後定格在這裡。
定格在那一年那一天那一時男人說的這一句:「我要你一輩子都跟著我顧疏白,跟著我顧疏白……」
不曾散去,且不曾再散去,就猶如魔音一般的,不斷,不斷的在季子默的腦海裡面迴蕩,而每迴蕩一遍,她的心就跟著揪痛一遍,胸腔裡面不斷有酸意在往上面涌,涌啊涌,讓她鼻酸,讓她眼酸,讓她想要落淚。
不僅僅是這一句,還有,所有所有的……
他說她不是愛喝西湖龍井;他霸道的不准她將離婚兩個字掛在嘴邊;他哄:乖,不要鬧;他抱,猶如她是他手心裡的珍寶……
還有當年她脫口而出的話,那一句:「萬一有一天,你發現我並不是適合你的那一個人,要和我離婚……」
他說:「季子默,這一生我認定了你就不會變。」
……
這所有、所有的全部都是讓她想要落淚,都是讓她想哭的理由。
為什麼會這樣,一語戳成了嗎?她當年說的那一句話,如今是一語戳成了嗎?
那,他說過的呀,這一生他認定她就不會變的,他說紋身紋上去是一輩子,不能洗掉的,她要跟著他一輩子的……
現在,是怎麼樣?
她一語戳成,而他要把承諾的一輩子收回去了嗎?
……
在那時候,她不知道她現在會愛他如此的深,那些一字一語,一言一聲,他說的情話,會是毒藥,她飲下,便是無藥可醫,無藥可治,在那時候,她真沒想到有朝一日,她會這樣愛他,且愛的如此的痛苦。
是,心一剎那,疼的無法抑制,眼淚亦是無法控制的,撲簌撲簌的往下掉,無聲無息,卻是勝過世界上的任何一種悲傷絕望,比悲傷絕望更悲傷絕望。
是,從未有一刻,季子默比現在更悲傷,因為從未有一刻,如此的確定,顧疏白是要放開她,她要和他再無關聯,他們從此如同這世界上千千萬萬的陌生人,再無交集。
曾有過的最為親密的時光,統統作廢,成為時光塵埃。
猶如千萬隻蟻蟲咬噬著心。
猶如千萬根細針重扎著心。
無法形容的絕望。
無法訴說的痛苦。
……
最先發現季子默不對勁的是容易,她,陸景呈還有喜兒,夜司彥她們是在她和顧疏白的身後,容易一直密切關注著季子默,於是便清楚的看到,在青生從屋子裡面走出來時,她開始渾身顫抖,她的背脊上仿若壓上了一個很重的東西,壓彎了她的背脊,她單薄的身子劇烈顫抖,仿若承受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。
「默默……」
容易實在擔心,因知道季子默或者加上顧疏白,他們兩人都不是如同表面這樣看起來若無其事,想了想,她便是不顧陸景呈的勸阻,走上前,走到季子默的身邊,想要察看她的情況。
季子默聽到容易的聲音,身子一僵,卻並未答應容易的喊聲,更甚至將頭更低垂下去,讓人無法窺探她的神色。
越是這樣越是可疑,令人擔心。
容易眸中閃過堅定,隨後伸手扶住季子默的肩膀,將她扶起來。
那一剎,所有人的呼吸幾欲停止住。
當季子默抬起頭來的那一剎……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