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9章 剜除(6)(2/2)
這已經板上釘釘。
一陣沉默之後,青生忙忙碌碌的做準備,最後的準備。
顧疏白躺著,只需要等著青生動手,無需做什麼準備,要做,也就是一個忍耐的準備,這種剔除皮肉消紋身的疼痛,他要忍著,但,他也不是忍不住,更重的疼,他都是忍過,別的還有什麼忍不過。
季子默及其他的人,則是不需要做什麼準備,能做什麼準備呢!
要說有,對季子默來說,也就是一個忍受疼痛的準備,顧疏白消去紋身,雖然不發生在她的身上,但大概她也是疼,那種無形的疼,看不到的疼,只有她自己能夠感受的疼,大概與顧疏白待會兒要受著的,不會差著多少。
……
時間在這個房間裡,仿若是過得很緩慢。
等青生出聲,說:「白,我開始了。」仿若是等了一整天,一整月,甚至一個世紀。
可其實,不過是過去了十多分鐘。
而青生在對著顧疏白說完那話後,就在床邊緩緩坐下。
在同時,顧疏白配合著脫去了衣物。
……
以為剛剛的時間已經是過得緩慢,實則不是,原來現在,時間才是真正的過得緩慢的。
隨著青生的動作,隨著看著男人身上自己的痕跡一點一點被剔除……
男人流了血,那鮮紅色的血在他的身上蔓延,沾染了青生的手,沾染了他身下的被褥,紅了她的眼。
還沒有個停,那些紅,像是永遠也流不盡,一直一直的在蔓延。
而男人,顧疏白人已經變得越來越是虛弱,他的臉色是與那些血有非常鮮明的對比的,一片的慘白,額頭的冷汗不停不停的往外面在冒著。
青生的額頭上也冒著冷汗,他雖然知道這樣的洗去紋身的辦法,但是是從來沒有為誰洗過的,是第一次,有些擔心,有什麼差錯,畢竟是那樣重點的位置,萬一有什麼,可……
青生竭力的穩住自己的情緒,本來是挺冷靜的一個人,這時,也有點穩不住,呼吸稍有粗重:「白,還能不能撐得住?」
「嗯。」
是真的疼,很多人覺得心裡疼才是真的疼,那是,沒有受過這樣剔皮除肉的真實疼感,而當你一旦受了,你會發現,其實身體上的疼痛遠遠比心裡要來的重,這樣真真切切的疼痛感。
顧疏白是疼到說不出話的,他這麼能忍疼的一個人,當然,他還是強忍著,以極強的忍耐力忍著,來回了青生一句。
青生聞言,稍稍穩了一些。
一旁,容易他們早就是嚇懵了,是,他們雖然沒有看到具體的情況,就是青生是怎麼樣的去剔除顧疏白的皮肉,那樣關鍵的地方,她們就算跟顧疏白他再為親密也是不能看的,陸景呈他們也是不會讓,可……已經能夠想像到,因那一點一點蔓延,流淌的鮮紅,那邊是怎麼樣的慘烈,他們幾乎可以猜測到。
容易她們想要拉著季子默,讓她不要再看,季子默是完完全全的看著的,除了青生,沒有人比她看得更為清楚,很可怕……也很痛,她眼中的紅幾乎跟顧疏白身上流淌著的一樣,滿了她全部的眼……
可她還是看著,就如同入定了的僧人一般的,一動不動的,看著,看著那邊青生是怎麼樣剔除顧疏白的皮肉,看著顧疏白是怎麼樣讓她的姓名消失在他身上及她人是怎麼被剔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