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2章 能不能一起到白頭?(2/2)
在他的眼中,漂亮好看的是站在雪地里的人,其他景色全都淪為陪襯物。
……
「顧教授,這雪真的下的好大啊。」
之前覺得這一場雪大,是因為從天空飄下來的雪花猶如鵝毛密集的往下飄灑,現在覺得這一場雪大,是因為才這麼一會兒的功夫,地上,或者毫不誇張的說,整個世界除卻她與他不是雪白,其餘都是一片雪白。
「冷不冷?」雖然季子默穿得很厚,可顧疏白還是擔心她冷著,畢竟這氣溫不是一般的低,他們又一直走在雪地里。
「不冷。」季子默搖頭回答他的問,又嚴肅的說:「顧教授,你別把我當成林黛玉,弱不禁風的,我才沒那麼虛弱呢!」
「嗯。我知道。」
「那你還……」
「誰說我擔心你,我擔心的是我女兒,兒子。」顧疏白氣定神閒的開口。
「你。」季子默頓時被噎住。
「我什麼?」顧疏白伸出一手擱置到季子默的腰間,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,另一手伸向她的小腦袋。
「沒什麼。」季子默沒好氣的橫了顧疏白一眼,又對他忽然抬手伸向自己腦袋的動作格外好奇:「你幹什麼呢?」
「頭上全是雪花。」顧疏白攬著季子默邊往前面走,邊準備給她拍了頭上的雪花,以免雪花融化,弄濕了她的帽子,進而讓她受了寒。
「別拍。」
他沒說:「頭上全是雪花,我給你拍拍。」但是季子默明白他的意思,這擱了誰,都是能明白的,她趕緊的制止他。
「怎麼?」顧疏白頓住手上的動作,覺得莫名。
「頭頂上的雪花不能拍。」季子默抬頭望向顧疏白,目光充滿愛意,而語氣亦然:「這是我們白頭的象徵,顧教授,我們一起走啊走啊,就走到白頭了呢!」
說這話,本是開心的,可不知怎麼地,當季子默說完那一剎,她的心裡忽而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難受感,她忽而鼻酸,就好似,就好似她們……到不了白頭。
怎麼會。
季子默因腦海中突然冒出來的這一句話,白了臉色,她低垂下頭,又使勁的搖了搖,企圖搖去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。
「怎麼了?」
顧疏白見季子默忽而死命的搖起頭來,皺眉:「是不是不舒服?」下一秒,語氣已有了變化。
「沒,沒有。」
季子默聽到顧疏白關心的聲,重新抬頭,對著顧疏白微笑,只是笑容裡面有幾分的勉強,很淡,就連一向觀察入微,一向能感知她情緒的顧疏白都沒有察覺出來。
「嗯。」
「如果有那裡不舒服就要說,別讓我擔心。」聲音頓了頓,顧疏白又接著道:「至於你剛剛說的:下雪,頭上的雪花別拍掉,走一走,我們就一起到白頭,這都是迷信的事情,做不得數的,不過你若是相信,那也就相信,我也陪著你相信,雪花,我不給你拍,我們一起走到白頭。」
他聲落的那一剎那。
季子默的眼淚洶湧而至。
明明說的不是什麼動聽的情話,明明他的聲音毫無情緒的起伏。
在入耳的那一剎,心裡平生了感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