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戰略合圍(1/2)
伊藤嚴三郎不想吵架,更不想與這個大有來頭的參謀長發生什麼衝突,更不能像對前任參謀長那樣,一副教父的口吻,即便是在陸軍這個大系統之內,武村山一也與自己不是一個派系,何況,自己還懷疑這傢伙是天皇陛下派來的監軍。
伊藤強忍著心頭的不快,儘量溫和的說道:「武村君,我與支那魔鬼唐秋離交手幾次,對於此人,我還是了解的,詭計多端、愛用險,不按照常理出牌,此次突然撤離修築有堅固工事的抹谷,其動機就值得懷疑。」
「我們目前的最好應對策略,就是固守璃保大峽谷防線,再調集精銳部隊,迎戰東面而來的獨立師部隊,那才是皇軍的心腹大患,要知道,曼德勒周邊,可沒有璃保那樣可以利用的地形條件,更主要的是,以我們派遣軍目前的狀態,只能確定一個主要攻擊方向。」
實際上,伊藤已經明顯的感覺到,一種巨大的危險,正在朝著東南亞派遣軍襲來,唐秋離的部署很明確,從緬甸北部和東部,對皇軍部隊形成戰略合圍,東路而來的獨立師兩個兵團的部隊,恐怕是要攻占曼德勒,切斷自己撤往馬來半島的退路的。
他制定的,搶先攻擊東面的獨立師部隊,就是為了避免這種危險,發生在自己身上,可這些說出來,武村這傢伙,能相信嗎?能聽得懂嗎?
武村山一收起倨傲的表情,言語上,卻帶著警告的意思,「總司令官閣下,大本營的命令,您不該忘記吧?今天是十月三日,還有十天時間,我們是否能完成天皇陛下御準的緬甸會戰計劃,就不應該瞻前顧後、患得患失,否則,貽誤了戰機,大本營方面,是不會放過追究責任的,不戰而得堅固防禦體系的抹谷,把戰線往密支那方向推進,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,都應該是一次值得嘗試的機會。」
伊藤再也按捺不住了,你這傢伙,背著我調動部隊,我還沒有和你理論,又在這咄咄逼人,唐秋離就能有那麼好心?把抹谷白白的讓給我們皇軍?豬腦子啊?於是,冷冷的說道:「武村君,我是帝國東南亞派遣軍最高司令官,所有的軍事行動,沒有我的允許,都不可能進行,當然,所有的後果,我會自己承擔,斷不會推諉給別人,這一點,請武村君放心。」
所謂的話不投機半句多,談話進行到這個份上兒,實際上,已經是談崩了,武村眼饞抹谷的那塊大肥肉,想要出兵占領,伊藤怕中了唐秋離的圈套,絕不肯放一兵一卒出璃保大峽谷防線,兩人的意見截然相反,談話已經無法進行下去。
沒有當場撕破臉皮,總算是雙方克制,各有顧忌的結果,伊藤鬱悶得幾乎要吐血、要殺人,在帝國東南亞派遣軍成軍的歷史上,還沒有哪一個參謀長,敢當面兒和總司令官叫板,武村是第一人,而這個武村,偏偏是個好大喜功、一心媚上的傢伙,拿派遣軍幾十萬士兵的生命,去迎合大本營這個莫名其妙的命令,真他媽的該死!
在武村山一看來,稱得上是日本陸軍宿將的伊藤嚴三郎,已經老了,屬於上個世紀的人物,戰術和戰法僵硬,謹小慎微是委婉的說法,實際上,就是個膽小鬼,這樣的人,不配指揮這樣龐大的一支帝國方面軍,更不要想,能夠完成天皇陛下征服亞洲的宏偉願望。
伊藤嚴三郎和武村山一都沒有再說話,指揮部里的氣氛,壓抑的凝固一般,屋裡的參謀們,大氣兒不敢喘,兩大巨頭鬥法,那個不長眼的攙和進去,弄個粉身碎骨都是稀鬆平常。
「報告總司令官閣下,前出抹谷的部隊回報,抹谷一線的敵軍,已經完全撤離,在孟密至包德溫礦區一線,重新構築防禦陣地,」一個參謀手拿電報進來,大聲報告到。
伊藤一把拿過電報,迅速的瀏覽一遍,臉色陰沉得幾乎滴下水來,卻又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,看了一眼眼神兒閃爍不定的武村,說道:「武村君,這就是支那魔鬼唐秋離的一個陰謀,抹谷是他給我們的戰場,讓我們按照他的意志,來進行這場戰役。」
武村沒有說話,可伊藤分明在他的目光里,看到一絲不以為然,伊藤命令道:「傳達我的命令,璃保大峽谷一線的守軍,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都不得僅進占抹谷,武村君,我向大本營如實陳述我的意見,並請求推遲結束緬甸戰役的時間。」
伊藤轉身走了,他沒有看到,武村山一眼裡,是濃濃的諷刺,他從大本營來,並且,臨行前,還到總參謀長辦公室,當面接受機宜,天皇陛下御準的作戰計劃,豈能是你伊藤嚴三郎說更改就能更改的?不知道天高地厚,他可以預料到結果,是碰個大釘子。
至十月三日傍晚,在孟密的唐秋離,接到偵察部隊報告,「三日一整天,沒有見到日軍大規模行動,只有小股日軍部隊,出璃保防線,進入抹谷,並前出偵察孟密一線,隨即迅速退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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