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八十七章 軒然大波(2/2)
處理完第八軍團,唐秋離把所有的材料整理好,包括槍斃湯恩伯和二十八個少將的詳細經過,足足裝了半卡車,派專人送往南京,一個軍團,二十多萬人的部隊,被自己就這麼幹掉了,這不是小事兒,他心裡很清楚,這事到了南京,必定會激起軒然大波,等待自己的是什麼?
這一切,唐秋離都有心裡準備,他必須這樣做,當初,第八軍團劃歸黃河流域戰區指揮的時候,蔣委員長並沒有把指揮權真正的交給自己,往深處想,這未必不是蔣委員長的一步棋,在自己鐵板一塊的北方戰區,放一個釘子,暗含防備自己做大的意圖。
倘若湯恩伯真的全力作戰,哪怕是寸功未立,只要盡到軍人的本分,自己也不會狠下殺手,還要多方照顧,可湯恩伯的所作所為,已經不是監視自己那麼簡單了,把獨立師的部隊,至於危險的境地,這是個禍害,留著這個小人,那天暗地裡咬自己一口也說不定,再者,北方戰區有這樣和自己有二心的部隊存在,已經危及到整個戰線的安全。
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,唐秋離必須除掉湯恩伯和他的二十幾萬人馬,把這個內部隱患清除掉,哪怕時間是因此和南京政府對抗,和蔣委員長決裂,也在所不惜,所有的一切,唐秋離在大開殺戒之前,都已經考慮到了,事情做完了,剩下的,就看南京政府和蔣委員長如何應對這件事了。
二月八日,南京,委員長官邸,蔣委員長兩眼發直,呆呆的坐在厚背靠椅上,寬大的辦公桌上,散亂的放著許多信紙,軍事委員會的一干大員們,也如泥雕木塑般的呆坐在兩側,屋子裡的氣氛壓抑而沉悶,誰也沒有開口說話,都在想著自己的心事。
唐秋離整理的湯恩伯以及第八軍團的材料,一送到南京,不亞於一顆重磅炸彈,當時就炸翻了軍事委員會,激起千層浪,事情太大了,一個上將軍團長,二十八個少將,說槍斃就槍斃了,二十多萬人的部隊,說遣散就遣散了,事先沒有和中央打一聲招呼,這個唐秋離,膽大妄為至極。
蔣委員長看完唐秋離寫給他的私人信件,眼前直冒金星,他絕對相信唐秋離在信里所說的,都是真實情況,光憑河南戰場發生的一系列戰鬥,他就知道湯恩伯幹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,他太了解湯恩伯這個人了,庸才一個,可他聽話,對自己絕對忠誠,所以才把他放在唐秋離的身邊,不擔心他改換門庭。
對於這個事件,蔣委員長考慮得更深,他揣摩唐秋離這樣做的真實用意,按照湯恩伯所犯的罪行,槍斃他不為過,可他絕不相信,以唐秋離表現出的才幹和心機,事情就會是表面那樣簡單?唐秋離是借湯恩伯的死,給自己傳達某種信息,是看穿了自己放這枚棋子的用意,還是警告自己,別把手伸到北方去。
對於湯恩伯死於非命,蔣委員長並不太傷心,這個湯恩伯,也著實不像話,連表面文章都做不來,把柄落在唐秋離的手裡,自己送掉了性命還不算,又成全了桂系李宗仁的威名,有了徐州大捷,讓偏居一隅的桂系,在國人面前揚眉吐氣,這樣的人,死不足惜,蔣委員長氣憤憤的想到。
他震驚的是,唐秋離為何如此膽大,心狠手辣,大開殺戒,是真的維護軍紀、還是實力膨脹,有了和自己叫板的本錢?對於這件事,蔣委員長實在不知道如何處理,唐秋離既然把事情上報到軍事委員,而且證據確著,自己總得給個答覆,或者是說法。
他把軍事委員會的大員們召集過來,就是商量如何處理此事,大員們各揣心腹事,事情明擺著,湯恩伯該殺,可不是這種殺法,違規操作,總得提交軍事法庭審判之後,再執行吧,這話,誰也不願意說,湯恩伯已經丟了性命,再得罪唐秋離,沒有必要。
要說湯恩伯該殺,老頭子心裡肯定不痛快,這也得罪不起,所以,個個閉口不言,場面就僵持在這了,蔣委員長對這些大員們的內心想法,看得很透,知道他們那個都不想得罪,唐秋離把理占到現處,硬說殺湯恩伯不對,這些官場老手,才不犯這種低級錯誤呢。
可是,蔣委員長需要大家表態,才能決定如何處理此事,連著追問幾遍,也沒有一個說話的,把老頭子氣得幾乎拍桌子。
這時,一個人站了起來,包括蔣委員長在內,大家都是一愣,先出頭,也不是他的性格啊,今天怎麼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