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七章 將星隕落(1/2)
大刀飛舞,血花四濺,如雪的刀光,殺得日軍膽寒,決死的氣勢,更是摧殘日軍士兵的神經,他們忘不了,北平郊外,二十九軍大刀隊那股殺神附體的狠礪,恐怖襲上心頭,節節敗退。
張將軍帶領警衛團,像是一道長堤,立即把日軍衝鋒的勢頭遏制住,純粹的短兵相接,部隊裝備的大刀發揮了極大的作用,是光憑著三八槍刺刀的日軍士兵無法抵擋的,一陣血肉橫飛,腳下是一片片血肉模糊的屍體,日軍硬是被殺了回去,突破口堵上了。
張自忠將軍擦擦額頭的汗水,看看漸漸西墜的太陽,遍地日軍士兵的屍體,鬆了一口氣,再堅持五個小時,就可以完成任務,他命令戰士,馬上搶修工事,準備迎接小鬼子的下一次進攻。
剛才好險,他很惱怒這段陣地的指揮官,其他地方的陣地,也同樣遭受日軍的瘋狂進攻,怎麼沒有丟失,將軍轉身,交過來警衛團團長,命令他把指揮官叫過來,警衛團長一陣黯然,他告訴將軍,就在剛才,防守這段陣地的營長,在身負重傷的情況下,死戰不退,最後,拉響了身上的手雷,和日本鬼子同歸於盡了。
這個營五百多人,現在,只剩下不到一百人,只有一個副連長在指揮,其他的軍官,都已經陣亡了,張自忠聽完之後,沉默良久,揮揮手,讓剩下的士兵集合,一百來名衣衫襤褸,渾身硝煙的戰士,整齊的站在將軍面前。
他們之中,還有很多身上纏著繃帶,臉色被硝煙燻黑,只有亮閃閃的雙眼,射出不屈的光芒,張自忠面對這些無畏的戰士們,滿懷敬意,一個軍禮,是將軍對普通士兵們最高的敬意,他哽咽了一下,沒有說什麼,然而,千言萬語,都匯聚在這個軍禮。
二十九軍的戰士們,終於打出了自己的威風,積鬱多年憤懣,終於在商丘得以發泄出來,有了這樣的戰士,張自忠滿心的自豪。
他親自查看每一處陣地,高大的身影,不時出現在悶頭修築工事的戰士們身邊,直到看完所有的工事,他覺得有些疲憊,剛才的那場慘烈的肉搏戰,張自忠親手宰了五六個小鬼子,他覺得心情從來沒有過的舒暢,能手刃敵寇,是一個軍人最大的心愿。
稍事休息一下,他用望遠鏡觀察對面的日軍陣地,太陽遲遲不願收斂起最後一抹晚霞,這一天竟然那麼漫長,不自覺的,他的身體稍微抬高一些,警衛團長剛要提醒將軍,忽然,一陣重機槍子彈,猛地射過來,將軍高大的身體晃動幾下,轟然倒地。
跟隨在將軍身後的警衛團長,撕心裂肺的狂喊一聲:「司令官!」他抱起張自忠的身體,有三發重機槍子彈,穿過胸膛,鮮血抑制不住的狂湧出來,他手忙腳亂的堵傷口,其他的警衛,慌忙去喊軍醫。
軍醫趕到的時候,張自忠將軍已經處於彌留之際,聞訊趕到的兵團副司令官馮治安,緊緊握著他漸漸變涼的手,忍不住眼淚滾滾而下,看到多年的老友,張自忠將軍本已黯淡的眼神忽然一亮,嘴唇顫動幾下,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馮治安卻讀懂了將軍的意思,他含著熱淚,大聲對將軍說道:「藎忱,你放心,我一定會把老二十九軍帶好,一定會完成師指交給的任務!」將軍不已覺察的點頭,握著他手的馮治安,感覺手裡一松,將軍的手臂悄然滑落。
軍醫忙上前試探脈搏,良久,慘然的朝著副司令官搖搖頭,警衛團長「撲通」跪倒在將軍面前,嚎啕大哭,他忘不了,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流浪的孤兒,要不是將軍收留,早就成了孤魂野鬼,這麼多年來,他始終跟在將軍身邊,早已把他視為自己的父親一樣。
他淚流滿面,喃喃自語,我是什麼警衛團長啊?連將軍都保護不了,怨我啊!咋就沒貼身保護他那?說著,忽然拔出配槍,頂在太陽穴上,一旁的馮治安大駭,猛地奪下他手裡的槍,厲聲斥責到:「你這是幹什麼?難道你讓將軍閉不上眼睛嗎?」
警衛團長仰起頭,慘然的看著馮治安,「副司令官,我身為司令官的警衛團長,沒有保護好將軍,罪責難逃,又如何有臉面去面對全兵團幾萬名兄弟,唯有一死,才能得以心安,您就成全我吧!」
馮治安緊閉雙眼,面朝天空,嘴裡喃喃自語:「藎忱,你如何就這樣去了,心疼死為兄了,以後,還和誰秉燭夜談,爭著面紅耳赤,又把酒言歡?沒有了!日寇未驅除出國門,你竟然是出師未捷身先死!天妒英才啊!」
猛地,他睜開雙眼,朝著警衛團長大聲說道:「你錯了,害死司令官的不是你,是該死的日本鬼子,你要是條漢子,就去殺一百個、一千個日本鬼子,替司令官報仇,這樣自戕,你對得起那個?司令官九泉之下也斷難容你!」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