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章 一丟再丟(1/2)
寒風烈烈,殘陽如血,落日的餘暉下,日軍的軍旗升起,標誌著已經完全占領了新鄉外圍防線,敢於抵抗的中國軍隊,已經被全部消滅,那些曾經和他們浴血奮戰的中國士兵,變成了一具具沒有生命的屍體。
沒有歡呼,也沒有慣常的呼喊萬歲的聲音,片山浩野站在陣地上,看著滿地的屍體,有中國士兵的,也有他的部下,一直衝在進攻河南日軍最前面的第三混成旅團,已經被打殘了,五十三師和一零三師,以全體陣亡的代價,換來了片山旅團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傷亡,片山承認,攻克安陽、攻克鶴壁、攻克新鄉,僥倖的成分很大,如果有些中國軍隊不放棄陣地,和這些戰死的軍人一樣,第三旅團絕對攻不到新鄉,也許在安陽外圍,就會被消耗掉。
他很奇怪,難以理解的中國人,有的軍人如現在這樣,拼死一戰,明明知道寡不敵眾,而且還處在被包圍之中,去表現出了決絕的勇氣,有的軍隊,還沒有交手,就望風而逃,真是奇怪的中國人,片山搖搖頭,他很不理解這種現象。
新鄉失守,鄭州失去了最後一道防線,如果此時湯恩伯第八軍團的主力,在鄭州黃河南岸布防,依然可以阻止日軍繼續前進的腳步,可惜沒有,第八軍團軍團部和軍團長湯恩伯,已經不知道去向。
新鄉失守的凶信,像一陣風一樣,迅速刮遍鄭州,滿大街是逃難的人群,中央軍的士兵,像是沒頭蒼蠅一樣,到處亂竄,他們的長官已經早早溜走,作為鄭州防務主要力量的第八軍團三個師,被接連不斷的慘敗嚇破了膽。
他們沒有王光普等人和湯恩伯的私人關係,也沒有劉照玉和曹光圖的血性,六神無主下,三個師長湊到一起一嘀咕,軍團長都沒影了,最能打的五十三師和一三零師都打光了,咱們幾個能頂什麼事兒?
如果在一三零師孤軍血戰的時候,他們出鄭州,火速增援新鄉防線,即便是六十一師和六十七師臨陣脫逃,日軍也不可能從四面包圍一三零師,搖搖欲墜的新鄉防線,就會撐過最危險的時刻,可惜,沒有,他們想到的是如何棄城而逃。
要跑就快跑,日本人的炮彈比咱們腿快,在日軍還沒有跨過黃河,踏進鄭州之前,三個師的部隊,就這樣望風而逃,他們沒有感覺到多丟人,前有車後有轍,有湯恩伯幾個嫡系親信師做榜樣,老鴰落在豬身上,誰也別說誰黑,用這幾個師長後來的話說,憑什麼他們幾個師跑得,我們就跑不得。
跑也可以,你收攏部隊,最起碼告訴部下集結地點,也算是你盡到一個師長的責任,沒有,他們只匆忙下達命令,往南撤,撤到那?鬼才知道,部隊還沒有動身,他們已經帶著衛隊,開著裝滿金銀細軟的汽車,一溜煙似地沒影了。
鄭州城內四萬多部隊,一下子就散了架,滿大街是趁火打劫的潰兵,在日軍還沒有進城之前,鄭州先遭受了一場劫難,湯恩伯主政持河南軍事兩年多,部下如此而為,他難逃其咎。
十二月十三日晚上七點多鐘,日軍先頭部隊進入混亂不堪的鄭州城,原本以為有一場激烈戰鬥的日軍士兵,驚奇的發現,除了滿街逃難的人群,看不到一個中國士兵,沒有一發射來的子彈。
有過鶴壁和新鄉教訓的日軍不敢大意,先派小股部隊入城搜索,確認沒有危險之後,這些日軍士兵狂熱的歡呼起來,膏藥旗升起,鄭州,如同手無寸鐵的少女,落入惡狼一般的日軍之手。
日軍士兵成了這座城市的主人,連番血戰,被激發出來的凶性,一旦確認沒有抵抗之後,徹底爆發出來,日軍士兵肆意地衝進每個家庭,以征服者的姿態,隨心所欲的爆發心中的獸性,女人的慘叫,日軍士兵的狂笑,殺人的槍聲,響徹在夜幕降臨的鄭州街頭。
進駐鄭州的日軍指揮官們,並沒有制止士兵們的暴行,在他們看來,被征服的城市,作為征服者,有權利享受這裡的一切,包括女人,軍官的縱容,甚至是直接參與,使種種暴行愈演愈烈,這座中原大地的重鎮,陷入了空前的劫難之中。
暴行持續了一夜,天明的時候,零星的暴行還在繼續,據事後統計,僅僅是十二月十三日一夜,鄭州無辜市民被槍殺者超過六千多人,稍有反抗的家庭,甚至被滅門,約五千多名婦女被強姦,幾百棟房屋被焚毀,被搶劫的財物無法統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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