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五十五章 磯谷廉介的末日(四)(2/2)
李宗仁有膽量這樣做,銅山一戰,殲滅了日軍將近二分之一的兵力,磯谷廉介手裡的部隊,不過五萬多人,自己的部隊兵力是日軍的四倍以上,日軍還想回竄鄭州,連徐州都走不出去,唐秋生指揮所屬部隊,從銅山方向,出擊徐州西部。
十二月二十三日下午,在徐州戰場的二十幾萬中國軍隊,從三個方向,包圍上來,把磯谷廉介剩餘的五萬多兵力,緊緊的合圍在徐州城下,日軍在磯谷廉介的指揮下,拼死往鄭州方向突圍,衝到蕭縣的時候,再也沖不動了,中國軍隊把日軍圍得鐵桶一般,突圍無望,磯谷廉介率領殘部退進蕭縣,固守待援。
得知在徐州方向,自己寄予厚望的第一軍,陷入優勢中國軍隊的合圍之中,損失慘重,被包圍在蕭縣,突圍無望,香月清司大驚失色,第一軍他丟不起,不但寄託著自己的厚望,天皇陛下和大本營,都寄予厚望,希望通過第一軍的一系列戰鬥,打開支那戰場的僵局,尋求突破,最起碼對淞滬戰場是個極大的支援。
可是,現在的情況,完全相反,磯谷廉介不但沒有打破僵局,自己到掉進支那指揮官的陷阱之中,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,香月清司急的倆眼冒火,第一軍完蛋,自己也就跟著完蛋了,那怕是載人親王殿下也保不住自己。
他一連幾道嚴令,命令滄州方向的日軍,不惜任何代價,衝破支那軍隊的阻擊,南下徐州,救援磯谷廉介的第一軍,為了統一指揮在滄州的三十幾萬日軍,他懇請載仁親王殿下,出任滄州方面軍司令官。
接到香月清司請求電報的載仁,並不情願去趟這趟渾水,整個華北方面,已經沒有一支可以調動的機動部隊,現有的兵力,難以打破僵局,上次在德州,已經碰的頭破血流,這回也肯定討不著好,架不住香月清司一連幾封電報,言辭懇切,就差痛哭流涕了,如果他能脫開身,都會跪在載仁面前,沒有辦法,載仁只好滿肚子不高興的去滄州就任司令官。
蕭縣,一個獨立的小院落,日軍第一軍司令部就設在這裡,此時,司令部內一片愁雲慘澹,僅僅是一夜的功夫,磯谷廉介驟然蒼老許多,從出征時的豪情萬丈、一片雄心,到現在被圍孤城,脫身不得,不過十幾天的功夫。
磯谷廉介默默的坐在椅子上,把所有的戰況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他現在完全明白了,獨立師部隊在開封和商丘的拼死阻擊,就是為支那軍隊調動爭取時間,阻擊只考慮到唐秋離的部隊,沒有多餘的兵力阻止自己南下,沒有想到還有支那其他地方的部隊,能調到徐州,而且是二十幾萬兵力的規模。
那個李宗仁,是支那廣西的地方軍閥,他為什麼會如此積極主動的參加對帝國的作戰?戰前,大本營情報部門提供的情報上說,支那的所有地方軍閥,和他們的中央政府不是一條心,各自以保存實力為唯一目的,帝國軍隊可輕而易舉的把他們個個擊破。
現在看來,情況不是這樣的,如果當初第一軍不是按照天皇陛下和大本營的命令,選擇東進攻擊徐州,而是西進攻擊西安,和在山西的山口部隊遙相呼應,如果當初自己不一心想創造奇蹟,建立不朽的功勳,就不會是現在的局面。
可是,沒有如果,一切都發生了,自己拼命往一個大陷阱里鑽,他不能罵天皇和大本營是笨蛋加弱智,也不能罵自己是個瘋子加腦殘,只能罵支那人太狡猾,尤其是那個支那魔鬼唐秋離,想到唐秋離,磯谷廉介牙疼一般的哼哼起來。
司令部里所有支愣著耳朵,聽著外面激烈槍炮聲的日軍軍官們,都被司令官閣下的痛苦呻吟聲嚇了一大跳,以為是心臟病突發,看著軍官們帶著驚惶的臉色,壓抑不住內心的慌亂,磯谷廉介很是惱怒,可也不是耍威風、發脾氣的時候,陰沉著臉問道:「給派遣軍司令部的電報發出沒有?」
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,希望就寄托在滄州方向的部隊,儘快南下,儘管他也知道,希望很渺茫,可有一根救命的稻草,總比兩手空空要強得多。
這是救自己性命的電報,日軍通訊軍官敢不立即發出,內容甚至比司令官閣下口述的還要嚴重得多,而且是一連發出好幾份,把目前的情況渲染得萬分緊迫、慘烈無比,儘管支那軍隊還沒有發起攻擊,可那是早晚的事情,出發時的十三萬大軍,如今只剩下五萬餘人,讓這些曾經信心滿滿的日軍軍官們,不由得膽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