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二章 用計的磯谷廉介(1/2)
日軍進攻河南首日,湯恩伯的第八軍團一潰千里,連丟四城,尤其是鄭州陷落,就像是在黃河防線胸口上,訂了一顆釘子,日軍在河南取得了穩固的立足點,可以任意選擇攻擊方向,局面變得極端險惡。
在山西故縣指揮部里的唐秋離,自從接到鄭州失守的消息之後,徹夜未眠,日軍無論往東西那個方向進攻,都對前線部隊是個極大的威脅,他尤其擔心日軍乘虛西進攻擊西安。
雪上加霜,已經轉入地下的鄭州情報站,又發回最新情報,日軍援兵兩個師團,已於今日上午到達鄭州,唐秋離沉默了,日軍集結在鄭州的兵力,已經達到了十三萬人之多,這股力量,無論投放到那個方向,都是致命的威脅。
日軍從西線的大同戰場,調兵加強河南方向,對於大同前線的晉軍來說,不但壓力驟減,還有進行全面反擊的可能,為此,唐秋離致電閻錫山,命令晉軍大同前線指揮部所屬部隊,趁此良機,進行全面反攻,力爭殲滅日軍,最少要把日軍擊潰。
他布置在東西方向的兵力,袁景豪的陝西警備部隊,孫振邦的黃河河防守備部隊,周玉山的運輸部隊,蘇景峰的黃河河南防線守備部隊,都是二線部隊,無論是武器裝備和兵員的戰鬥力,都比不上獨立師的十幾個野戰旅,且兵力處於劣勢。
如果西線的閻錫山部隊能騰出手來,南下防守潼關一線,他的壓力就會減輕很多,閻錫山來電,大同的日軍,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,攻勢比每一處都猛烈,並且動用了以前沒有過的重炮,陣地大部被摧毀,晉軍部隊非但無法完成總指揮全面反擊的命令,還處於防守狀態,他已經命令趙承綬,把預備隊全都壓上。
大同戰場激戰多日,兵力已經遠遠弱於晉軍的日軍,士氣受挫,士兵疲憊,加之又調走一個師團的部隊,是否還有主動發起攻擊的能力,唐秋離很懷疑,不過,閻錫山不想把家底兒都用上,這倒是真的,也不想再把部隊放到獨立師身邊,可惜了破日軍一路的機會,唐秋離只能遺憾的搖頭不已。
十二月十五日,日軍停留在鄭州,忙於編組和準備輜重物資,無法判斷其下一步的攻擊方向,唐秋離提心弔膽的命令各部隊,做好迎戰的準備,他自己也在判斷日軍的攻擊方向,未幾,閻錫山來電,武鄉的日軍,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。
唐秋離一驚,日軍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,西向攻擊西安的可能性最大,他立即電令部署在潼關和商洛的部隊,做好戰鬥準備,真是怕啥來啥,日軍指揮官果真選擇了自己兵力最薄弱的方向,同時,他去電徵詢馮繼武的意見,能否將娘子關一線的部隊,西調兩至三個旅,在西安外圍,組成第二道防線。
電報發出後,唐秋離自嘲的苦笑幾聲,這是典型的拆東牆補西牆的辦法,自己指揮作戰,什麼時候淪落到這種程度,他心裡很鬱悶,再一次堅定了他大規模擴軍的念頭。
香月清司心裡更是不舒服,心裡發堵,也無心在飲酒作樂,和載仁告辭,出來後,他立即趕回派遣軍司令部,儘管心裡老大不願意,可天皇的命令,誰敢違背,除非想造反,冷風一吹,酒勁兒上涌,胃裡翻江倒海,就是吐不出來,他真想摔耙子不干,可哪有這個膽量,於是,跟隨他多年的司機,成了倒霉鬼,被司令官閣下用最惡毒的語言,罵的七竅生煙,眼冒金星。
到了司令部之後,余怒未息的香月清司,又給兩個倒霉的小參謀賞了幾個大嘴巴子,然後,氣哼哼的去電報,詢問在鄭州新組建的第一軍,是否編組完成,各項準備工作是否到位,得到確切的答覆後,他向第一軍司令官磯谷廉介,下達了東進攻擊徐州,而後南下淞滬地區的命令。
命令下達完了,香月清司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,就好像是自己心愛的女人,被別人拐跑一樣,心裡那種失落感,揮之不去,偌大的辦公室里,只有他一個人,桌上只開著一盞檯燈,幽暗的燈光,愈發襯托得他的臉色晦暗。
香月清司始終認為,裕仁天皇和大本營攻擊徐州的作戰方案,是極端愚蠢的,可這話,只能爛在肚子裡,對誰也不能說,覬覦自己支那華北派遣軍司令官位置的人,不在少數,明明知道是個混蛋加腦殘的決定,偏偏不能說,這種鬱悶,把因為河南的勝利帶來的喜悅,沖得一乾二淨。
接到命令的磯谷廉介,卻沒有這麼多的鬱悶,早就盼著在支那戰場大顯身手的磯谷廉介,一直沒有撈到打仗的機會,被司令官閣下放在北平,現在,機會終於來了,非但如此,還得以高升,成為了獨擋一面的戰區司令官,這可是華北派遣軍組建的第一支戰區部隊。
意氣風發的磯谷廉介,環視左右肅立的眾將,簡潔地下達命令,十二月十六日早七時整,第一軍所屬部隊,以山崎戰車聯隊為先導,立即兵發開封,他的目的很明確,出鄭州,攻占開封,然後下商丘,兵鋒直指徐州,這就是他的作戰方案,磯谷廉介有理由這麼做,從鄭州到徐州,沿途沒有中國軍隊重兵把守,和行軍差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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