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八章 絕地反擊(1/2)
寒風蕭蕭,夜色深沉,開封城激烈的槍炮聲,似乎從遙遠的天邊傳來,打不破這裡的沉凝,炮彈或遠或近的不時爆炸,戰士們佇立在蘇景峰周圍,靜靜的看著似乎在沉睡的司令官,沒有哭聲,沒有眼淚,就像是一群凝固的雕像。
他們都不相信,那個生龍活虎的司令官,就是躺在地上,臉色蒼白,嘴角掛著淡淡微笑,宛若沉睡的人,自從黃河河南防線守備兵團組建以來,蘇景峰就和部隊在一起,他熟悉每個連長甚至是班排長,熟悉他們,就像是熟悉自己的兄弟,以後,再也聽不到司令官爽朗的笑聲。
性格豪爽,直言快語,嫉惡如仇的蘇景峰,深得戰士們的擁戴和喜愛,他儘自己最大的能力,把一支新組建的部隊,努力打造成合格的一流部隊,他從來就不把黃河河南守備兵團看成是二線部隊,他經常說,當兵就要當好兵,給我一年時間,我就能帶出一支響噹噹的主力部隊,他也是這樣要求自己和部隊每個戰士。
言猶在耳,部隊組建不過九個多月,這些在他身邊的警衛戰士,更是崇拜自己的司令官,知道蘇景峰是獨立師的元老,在東北和日本鬼子打過無數次惡仗,可謂是身經百戰,跟隨師長從東北一路打到華北,每個戰士,都能為有這樣一位指揮官而自豪。
他們不相信司令官就這樣躺下,再也不會起來,軍醫遲疑著摸了摸蘇景峰的脈搏,眼裡瞬間蒙上一層淚光,默默的退到一邊,王東山看到了軍醫的動作,他心裡最後一絲幻想,痛苦的破碎了,對於自己的上級,王東山只能用一句話來總結「他是個純粹的軍人」。
王東山一直認為,在黃河河南防線守備兵團工作的這段時間,是他一生中最愉快、最舒心的日子,蘇景峰對他就是絕對的信任,兩個人之間配合相當默契,他也從蘇景峰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,在心裡,早就把蘇景峰視為可以信賴的兄長,儘管他的年紀要比自己小好幾歲,並不妨礙他心裡的崇敬之情。
王東山很奇怪,為何自己沒有流下一滴眼淚,心卻像是撕裂般劇痛,疼得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的燃燒,儘管他也負了傷,可傷口的疼痛,遠遠比不上心裡的劇痛,司令官不會醒來了,他已經離去,帶領部隊順利撤退的擔子落在自己肩上,他很快調整情緒,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「警衛排,把司令官的遺體馬上送到許昌,你們要保證,任何人都不要打擾司令官,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,也要做到這一點!」他嗓音嘶啞的下達了第一個命令,警衛排的戰士們,默默的彎下腰,小心翼翼的把蘇景峰的遺體抬起來,像是怕驚擾他的好夢。
然後,王東山到了被擊斃的小山正男身,他皺著眉頭,看著被擊斃的屍體,骯髒不堪的軍裝,很不合身的穿在這些屍體上,明顯大幾號,王東山扯開小山屍體上軍裝的領子,裡面赫然露出了日軍的軍服,而且還佩戴著少佐軍銜,又扯開其他屍體上的軍裝,都露出了裡面的日軍軍裝。
王東山又在小山屍體周圍,發現了幾部炮兵專用儀器和步談機,他完全明白了,為何司令官遭到突然炮擊,就是這伙已經成了死人的小鬼子,發現了指揮部的位置,引導日軍炮兵遠程炮擊這一地域,司令官才……
王東山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耳光,兵團指揮部的安全,是自己負責的,失職,嚴重的失職,忽略了兵團指揮部的安全保衛,被小鬼子鑽了空子,他馬上就要給師指發電報,自請嚴厲處分,唯有這樣,他的心裡才會好受些。
可是,兵團指揮部被日軍的炮火覆蓋,所有的人員都陣亡了,包括電台和密碼,都在小鬼子的炮火中,化為灰燼,也就是說,從剛才那一刻起,兵團和師指以及所有的部隊聯繫,全部中斷了,懊悔和自責,毒蛇一樣撕咬著王東山的心,一口氣堵在胸口,吐不出、咽不下,憋悶得幾乎讓他發瘋。
王東山命令通訊員,把兩位旅長找來,很快,滿身硝煙的兩個旅長,一臉不情願的急急忙忙趕過來,陣地上正打得吃緊,有什麼急事兒?參謀長非得在這個時候把我們從火線上叫回來?
王東山沉默的看著兩個旅長,這是兵團的兩員干將,跟隨司令官時間長了,或多或少的學到了他勇猛如虎的作戰風格,參謀長的沉默,幾乎把心急如焚的兩個旅長急瘋了,實際上,王東山不知道怎麼開口,司令官陣亡的凶信,告訴這兩個和蘇景峰私人感情極好的旅長。
尤其是從自己嘴裡說出來,時間不等人,部隊已經超過預定撤離時間一個多小時,他一咬牙,艱難的把情況說了,果不其然,兩個旅長一聽,當時眼珠子就紅了,如果王東山不是他們尊敬的參謀長,他倆會當場揪住王東山的脖領子,用槍指著腦袋,大罵他胡說八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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