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二十八章 聯絡(1/2)
鶴壁失守,五十三師孤軍奮戰,以一萬多條生命為代價,阻擊了日軍兩個多小時,這是寶貴的兩個多小時,倘若第八軍團湯恩伯能利用這兩個多小時,調整戰略部署,把主力部隊都壓到新鄉防線,日軍的南下腳步,就會止步於新鄉,最起碼,能阻擊日軍幾天,為戰區總指揮唐秋離,贏得增援河南戰場的時間。
可是,沒有,自河南戰場突然開打以來,唐秋離再也沒有聯繫上第八軍團軍團長湯恩伯,河南具體戰況不明,各地情報站發回的情報,都是有關戰鬥結局的,一個個不好的消息傳來,鶴壁又失守了,他把最後的希望,寄托在新鄉,如果新鄉防線能阻擊日軍三到五天,他可以調徐州的蘇魯守備兵團張自忠部(原二十九軍改編),馳援鄭州。
可是,這個湯恩伯,一直沒有聯繫上,他在什麼位置指揮部隊,具體部署有哪些,新鄉的防務究竟如何?唐秋離完全不知道,他只好命令情報處長於得水,命令新鄉情報站負責人,以戰區指揮部聯絡官的身份,直接和負責新鄉防務的中央軍最高指揮官取得聯繫,立即開通和戰區指揮部的電台溝通,要快,他急需了解新鄉的具體情況。
他預感到,連下兩城,擊潰或者是全殲四個中央軍師的日軍,士氣正盛,攻勢如虹,留給他的時間不多,有個問題他很疑惑,華北的日軍,為何具有如此的戰鬥力和攻擊力,幾個小時之內,以九萬多兵力,接連擊潰四個師的中央軍五萬餘人,他和在新鄉的曹光圖一樣,都還不知道安陽和鶴壁失守的真正原因。
獨立師情報處新鄉情報站負責人,穿過風雨飄搖,一片災難來臨氣氛的新鄉街道,隨處可見逃離城市的人流,安陽和鶴壁失守,五萬餘中央軍全軍覆滅的凶信,像是長了黑色翅膀一樣,滿城流傳,更加重了市民的恐慌,大戶人家大車小輛舉家外逃,普通百姓,扶老攜幼,跟著亡命。
幸運的是,他第一個就找到了一三零師曹光圖部,在新鄉城內的留守處,可是,師長曹光圖不在,留守處的軍官,聽說是戰區總指揮唐秋離的聯絡官,不敢怠慢,立即把他送到了一三零師前沿指揮所,師長曹光圖聽他說完,微微一愣,戰區最高長官,要和自己直接聯繫,這有點兒不大符合程序。
事情緊急,新鄉情報站的負責人,已經開通了隨身攜帶的電台,把和一三零師師長曹光圖聯繫上的消息,以最快的速度,發回師指,唐秋離第一封電報,直接詢問曹光圖:「曹師長,關於安陽和鶴壁失守的真正原因,你是否清楚?」曹光圖如實回答:「總指揮勛鑒,職部一直關注安陽和鶴壁的戰事,迄今為止,沒有見到一名從兩處潰敗下來的士兵,具體情況不明,職部亦覺此事甚是怪異?」
接到電報的唐秋離一愣,日軍以九萬餘人,幾個小時之內,就吃掉了中央軍五萬餘人,這事兒是有點怪,不可思議,他不及更多的考慮,有發了第二封電報:「曹師長,湯軍團長現在的指揮位置在那裡?如何才能取得聯繫?」
曹光圖看完電報,苦笑一下,接著回電:「總指揮勛鑒,自安陽戰事驟起,除接到軍團長嚴令職部死守新鄉的命令之外,現已與軍團部失去聯繫,湯軍團長情況不明。」這回輪到唐秋離發愣了,怎麼可能,屬下的部隊還在戰線,中央軍河南最高指揮機關卻下落不明,離奇得讓人難以置信,他娘的,湯恩伯這是在搞什麼鬼?
沒等他再去電報,曹光圖的電報卻先來了,「總指揮勛鑒,日軍已經抵近我一三零師前沿陣地,職部要指揮戰鬥,具體情況稍後再報,請總指揮放心,我一三零師全體一萬二千餘官兵,定當和友鄰部隊六十一師、六十七師一道,死守新鄉防線,縱然血染疆場,戰至最後一人,亦在所不惜。」
唐秋離鬆了一口氣,新鄉有第八軍團三個師防守,支持三到五天不成問題,尤其是這個師長曹光圖,從來往電文里,感受到了一種真正軍人的鐵血意味,新鄉有此人,可保暫時無虞,他馬上命令在江蘇徐州一帶布防的張自忠部隊,星夜西進,趕往鄭州增援。
他馬上回去一份電報:「曹師長,請善自珍重,日軍兇悍,自身安危實為重要,指揮部不可距離前沿陣地過近,新鄉防線有賴與你,另有一事提醒,以我與日軍多年作戰的經驗,日軍多以兇猛炮擊為進攻前之手段,意在消耗我有生力量,後以大量步兵做不間斷之兇猛突擊,你部宜依託有利工事固守,敵我兵力懸殊,不可冒然發起反突擊。」
「但可以黑夜為掩護,組織小股部隊進行偷襲和騷擾,意在疲憊日軍,具體戰法,請曹師長自行定奪,請將我之意見,轉達另外兩位師長知曉,我以緊急調集援兵,星夜馳援鄭州方向,另,湯軍團長是否有消息,可有後續援兵到達?」唐秋離之所以追發這一封電報,是害怕曹光圖不了解日軍的底細,吃了日軍炮兵的虧,人都拼光了,拿什麼守陣地?
無論是人在太行山區的唐秋離,還是身在新鄉的曹光圖,他們都沒有想到,一三零師左右翼部隊,六十一師和六十七師,接到的是和鶴壁防線的四十九師,王光普部一樣的命令,相機撤退,保存實力為第一要務,曹光圖還以為,自己和左右翼的兄弟部隊拉起手來,把新鄉變成一道日本鬼子難以逾越的鐵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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