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七章 理智(2/2)
此時的唐秋離,已經進入瘋狂狀態,看著日軍士兵在唐龍槍的射擊之下,木頭樁子似的倒下,他的心有一種快意的瘋狂,內心的痛苦,隨著歡快飛舞的子彈,得到了緩解,抓到一個日軍少尉,他把槍口頂在這個日軍少尉的腦門上,「說,松下聯隊在那個方向?」
這個傢伙目瞪口呆的看著唐秋離,臉上是痴呆的表情,一個小小的少尉,哪裡知道部隊的撤退序列,唐秋離一扣扳機,一梭子子彈,全都灌進他的腦袋,抓到了六七個日軍士兵,都不知道松下聯隊的具體位置,無一例外被唐秋離爆頭。
哪裡槍聲最密集,唐秋離就往哪裡沖,跟隨他的衛士,根本不敢勸阻,連大隊長都被師長用槍逼著,趕到一邊兒去了,只能盡力的掩護他,已經負傷了三個人,其中一個傷勢嚴重,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職責,這樣的戰鬥,他們不會受到任何損傷。
馬朝陽趕緊把自己的警衛營派過去,並命令營長,採取非常辦法,一定要把師長護送回指揮部,要是師長槍斃你,我追認你為烈士,記住,我們誰掉腦袋都可以,師長傷一根汗毛都不行。
看著警衛營的戰士離去,馬朝陽擦擦額頭的冷汗,老天,他怎麼衝到前面去了,黃大隊長呢?要是師長有什麼好歹,自己如何向獨立是幾十萬將士交代,老旅長還不槍斃了自己,他太清楚蘇景峰和師長之間的深厚感情了。
又追擊了十幾公里,日軍不撤退了,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個旅團,靠攏過來,兩股日軍合在一起,兵力已經達到四萬多人,手挽著手,組成一道堅固的防線,輕重機槍打得像狂風般猛烈,夜色中,子彈密如飛蝗,編織成一道死亡之網,部隊攻擊不動了。
旅尖刀營撤下來的時候,只有渾身血跡,頭上包裹厚厚繃帶的營長,帶著不到三百名傷痕累累的戰士,來向旅長報導,營長一臉的羞愧,他是帶著任務的,專門尋找松下聯隊的位置,打了一路也沒有找到。
最後一次攻擊的時候,日軍的防守火力,忽然增加一倍以上,他不得不撤下來,馬朝陽沒有絲毫責備他的意思,命令他趕緊到後面起休息,把任務交給其他的營,看著滿身傷痕的戰士,步履蹣跚的往後面走去,馬朝陽的心,劇烈疼痛起來。
這是他的一個主力營,七百多人,從來沒有遭受過這麼大的損失,歷次戰役,都立過功勳,刀尖已斷,再戰無益,他命令部隊,就地防守。
然後,急火火的往指揮部跑去,無論如何也要說服師長,立即撤出戰鬥,情況很不妙,日軍突然停止撤退,並且火力大大增加,只能是一種情況,他們的援兵到了,並且其他的援兵,正在往這裡合圍,再不脫離戰鬥,就要被日本鬼子包圍了。
半路上,遇到了同樣想法的姜雁鳴,在他的旅部里,接到了更加不妙的消息,兩翼警戒的部隊報告,發現有大批日軍,正從南北兩個方向,往芹泉方向集中,預計四個小時後,可到達這裡,他們正嚴密監視日軍的行動。
側後方也報告消息,五十公里範圍內,沒有發現日軍,這讓他倆鬆了一口氣,日軍部隊還沒有攻擊過深,否則,現在就是被抄後路的局面。
唐秋離看到他倆,暴怒地責問道:「為什麼停止攻擊?松下清一呢?許富呢?松下聯隊的位置找到沒有?死了幾個人,你們害怕了?那好,你們讓出旅長的位置,我來指揮部隊,」連珠炮似的責問,讓兩個旅長無法回答,師長還不知道局面的危險,部隊即將處在大批日軍的包圍之中,能否順利脫離戰鬥,都是未知數。
指揮部里的人,面面相覷,變了,師長變了,變得像個陌生人,從來沒見過這樣對下級說話,言語尖刻、蠻橫,字字剜心,參謀處長於光涵、調查處長沈俊、情報處長於得水,互相對視了一下眼神,又無奈的搖頭,一陣難耐的寂靜,只有唐秋離憤怒咆哮的聲音。
滿身硝煙的山虎,對唐秋離的變化,最知道根源,這種時候,只有一個人能勸阻得了他,就是梅婷,以前,在東北的時候,每當小秋失去理智,都是小玲來勸說,他悄悄的往梅婷身邊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