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章 毀城(2/2)
日軍不敢不顧的猛往前跑,遇到阻擊,立即分出小股部隊進行還擊,主力連停頓都沒有,真是踏著同伴的屍體在前進。
追到粟城西門外圍的時候,已經是下午四點左右,先頭的一個日軍聯隊,一頭撞到鐵板上,被馬朝陽旅和姜雁鳴旅各一個團的部隊,迎面一拳,打得棄屍千具,連連後退,緊隨其後的一個日軍聯隊也趕了上來,兩個聯隊合兵一處,還是沒有攻動,戰鬥僵持在粟城西門外圍高地。
得知消息的山口和日軍師團長,驚喜異常,天皇保佑,總算沒讓支那魔鬼跑掉,立即進攻,不間斷的進攻,到達一支部隊,馬上投入攻擊,在粟城幹掉唐秋離,成了日軍各級軍官們的唯一心愿,並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。
山區的冬天,太陽落山得很早,剛剛六點多鐘,晚霞已經斂去最後一抹艷紅,日軍越聚越多,擊退日軍又一次進攻後,唐秋離看看朦朧的暮色,下達了撤退的命令。
部隊穿城而過,剛剛到達東門,日軍的追擊部隊,已經從西門而入,先頭的日軍到達東門的時候,日軍主力正蜂擁著衝進城內。
站在東門外的一個山崗上,唐秋離看著一隊日軍出現在視野里,「開始吧!」他淡淡的命令到,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,粟城,籠罩在一片煙塵和火光之中,帶著它曾經的祥和與安寧,帶著它慘遭屠戮的冤魂,化為一片廢墟。
沖天的火光,映紅了天際,濃濃的硝煙,縱使寒風也吹不散,誰也不知道埋下了多少地雷和炸藥,連指揮部隊的馬朝陽和姜雁鳴,也不知道具體的數量,只知道很多,全部的家底兒,都埋在了粟城地下,估計能把粟城翻兩個個兒,從地圖上抹去。
唐秋離久久的凝望著火光中的粟城,似乎要把這火光籠罩的山區小城,印在腦海里,熊熊燃燒的火光中,他依稀聽見小城痛苦的呻吟,「走吧!」他輕聲說道,收回目光,轉身離去,分明感覺到,滿場火光,炙烤這他隱隱作痛的心。
無法知道日軍的傷亡數字,關於粟城爆炸,日軍守口如瓶,諱莫如深,只知道,獨立師負責分段阻擊的各團,在返回黃崖洞的途中,沒有和日軍發生過一次接觸,唐秋離他們也是一路平靜,於兩日後,安然抵達黃崖洞根據地。
他不知道,發生在黃崖洞周邊的芹泉、粟城戰鬥,牽掛著留守在黃崖洞的每個人的心,留守在這裡的最高指揮官,只有獨立師後勤部長兼黃河流域戰區聯合勤務司令部司令,陸軍少將張全一個人,其他的大將,都領兵在外,分散各方,和日本人血戰。
他不是軍事幹部,對打仗一竅不通,當黃崖洞警備旅調出去的時候,他也感覺形勢不太好,部隊在芹泉受挫,日軍重兵雲集,消息傳來,他急的六神無主,連忙找來獨立師編練指揮部指揮官吳洪濤商量對策。
如果師長撤不下來,只能把黃崖洞現有的,正在訓練的新兵武裝起來,趕到芹泉增援,說起來,在編練指揮部接受訓練的新兵,足足有十二萬三千餘人,再加上後來的井陘煤礦工人兩萬八千多人,可以動用的新兵,達到十五萬人以上,這是他倆的最後決定。
可是,戰鬥力呢?將近三分之二的新兵,剛剛學會瞄準射擊,這樣的部隊拉上去,能打仗嗎?他的心裡沒底兒,吳洪濤的心裡更是沒底兒,只能做最壞打算。
後來,又接到師指緊急電報,梅婷身負重傷,正在往黃崖洞來的路上,命令基地做好搶救準備,老頭兒當時就傻眼了,怎麼會這樣?跟在師長身邊,也會受重傷,那師長呢?他沒事兒吧?張全的心裡「咯噔」一下。
以最快的速度準備好一切,黃崖洞什麼都不缺,有太行山根據地最好的醫生和醫療設備,然後,他就站在入口處,心急火燎的等待著山虎他們,一袋接一袋地猛抽菸鍋,一次又一次的詢問警戒哨位,看到山虎他們沒有?有車燈光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