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重慶震動(2/2)
老者的一番話,引起了大家的議論,一個舞文弄墨的老先生,還這樣懂軍事問題,真是難得,看戰局比顧祝同還透徹,有了解其中內幕的人,悄悄的對身邊的人耳語到:「老先生的親侄子,在顧墨三手下當團長,此次貴陽城破,戰死在撤退的路上,老先生這是要討個公道,恐怕顧祝同這次不掉腦袋,也會丟官去職。」
軍事將領們,卻是另一番想法,黔南戰局,的確如同老先生說的那樣,出現了極為有利的局面,如果善加利用,就是不會有貴陽慘敗了,可他們甚至其中的奧妙,沒有蔣委員長的話,顧墨三連一個兵都不敢動,此公絕對聽話。
換做是其他的將領,就是拼著被老頭子責罵一頓,也要利用這次機會,最起碼把那七萬多日軍殲滅或者是擊潰,就連陳誠也是這個想法,可他也是從黔南敗退回來的,他指揮的黔南防線西路軍,打得也不添彩,此時,也不好意思發表高論。
說來也窩火,中央軍在黔南防線的三員大將,東路軍總指揮劉峙,被唐秋離弄到廣州關起來,嫡系部隊成了人家的菜,西路軍總指揮陳誠,也是一敗再敗,退守貴陽,中路軍總指揮顧祝同,比陳誠敗得更早,是三路大軍中,最先退入貴陽的。
高居首座的蔣委員長,不樂意聽了,語氣轉冷,不悅的說道:「墨三也不容易,還是有功勞的,在幾十萬日軍的圍攻下,帶出來三十幾萬部隊,使國軍的損失,減少到最低程度,這就很難得了,諸位,今天召開的不是軍事檢討會,不是要追究那個人的責任問題,而是研究如何防守重慶的問題,不要被日本人逼得再次遷都才好。」
眾人聽得瞠目結舌,顧祝同丟了貴陽,丟了十幾萬部隊,還有功勞了,敢情,在蔣委員長的心目中,打了敗仗不要緊,關鍵是別把他的家底兒給折騰光了,這是什麼邏輯,眾人嘴上不說,暗地裡卻腹誹不已。
蔣委員長對顧祝同袒護到如此程度,就算是有不同的看法,那個還當面觸這個霉頭,腦門兒上都刻著蔣系的標誌,都是一條船上的人,沒到牆倒眾人推,落井下石的時候,何必趟這趟渾水,得罪一大片人不說,還讓老頭子記恨,得不償失嗎。
蔣委員長一番話,就制止了對自己心腹愛將顧祝同的聲討,控制了會議的走向,他也很滿意,國民政府這條大船,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,放緩語氣,問道:「軍方將領們,對保衛重慶,有何高見那?不妨說出來,大家探討一下。」
說完,眼神依次掃過幾位軍方重量級的將軍身上,本來,張治中是接替顧祝同最合適的人選,在淞滬戰場就打得很出色,可是,他與唐秋離的關係密切,而唐秋離的部隊,就活動在黔南一代,不是給兩人創造再次接近的機會嗎?
衛立煌也是一員戰將,有擔任戰區統帥的經驗,打起仗來很有一套,可此人桀驁不馴,很是不聽話,如果委以重任,與日本人接戰,打到紅眼睛的時候,難免會有抗命不尊的舉動,恐怕會把自己辛苦積攢下來的家底兒,給折騰光了。
辭修本來是個合適的人選,打仗有一套,又對自己忠心耿耿,可他也是從黔南吃了敗仗回到重慶的,再次委以重任,恐怕難以服眾,其他的將領,也會有意見,人心不齊,恐怕難以駕馭。
蔣委員長的目光,在一干高級將領的臉上,掃視了幾次,一時間,竟然難以選擇出合適的人選,而這些高級將領們,各個如同老僧入定,目不斜視,臉色平靜,他略微有些尷尬,也有些惱怒,別看個個波瀾不驚的模樣,心裡打的什麼主意,我一清二楚。
蔣委員長乾咳一聲,接著說道:「這個統兵的人選,將要接替墨三,出任西南防線總指揮,不但現在在息烽和遵義的三十多萬部隊歸他指揮,在重慶的所有國軍和川軍部隊,都要歸他指揮,這個人,將要擔負保衛陪都重慶的重任,我把大部分軍隊,交到他的手裡,就是對他絕對的信任。」
場面靜下來,帶兵的眾位將領,都知道這個西南防線總指揮的分量,老頭子的家底兒都在手中,可謂是位高權重,可這個官兒也不好當,顧祝同把黔南的局面,弄得如此糜爛,誰接這個爛攤子,都要面對三十多萬日軍的兇猛攻擊。
一個不好,喪師辱國不說,老頭子能輕易饒了敗光家底兒的人?眾將領們,各自掂量蔣委員長的話,會場更加安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