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英國人抗議了(2/2)
不能因為遭到空襲,就耽擱過多時間,他叫來參謀長,命令到,「命令,空襲過後,部隊不得停留,繼續往騰衝和保山方向急進,傷員留給後面的收容隊,」寺內壽一的想法不錯,獨立師的飛機,頂多折騰兩三個小時。
可隨後發生的情形,讓他意識到,自己錯了,錯的厲害,獨立師的飛機,就跟盯住目標的鷹群一樣,至多間隔三十分鐘,炸彈重新落在自己士兵的身上,看著飛機飛走,日軍剛剛整理好隊形,還沒走上幾步,又來一波。
從早上六點左右,一直到中午十二點,二十多萬日軍士兵,挨炸時隱蔽,每一次空襲過後,滇西的山間道路上,都丟下若干具士兵的屍體,還有缺胳膊少腿、痛苦哀嚎的傷兵,六個多小時,各路日軍,走了不到十公里。
寺內壽一腦門兒上的汗都下來了,支那軍隊的飛機,這樣打法兒,目的很明顯,讓自己的士兵,寸步難行,為唐秋離的地面部隊,趕到自己前面攔截創造時間,如果不顧空襲,強制行軍,這樣的傻事兒,他是不會幹的,恐怕不等到了滇緬邊境,能帶到緬甸的士兵,剩不下幾個人。
寺內壽一趴在樹林裡,看著天上的支那飛機,不斷地投下一枚枚重磅炸彈,恨得咬牙切齒,大日本帝國的航空兵,竟然衰弱到了這種程度,滇西的天空中,看不到一架塗有太陽標誌的飛機,勇敢的帝國士兵,就在他的眼前,被炸得四分五裂。
他暗暗發誓,等到了密支那後,一定嚴加整頓南方派遣軍航空兵,把這些廢物,統統送上軍事法庭,寺內壽一忘了,在南寧上空,與獨立師航空兵那兩場力量懸殊的空戰中,南方派遣軍航空兵,幾乎損失殆盡,恐怕,連十架飛機都拼湊不起來。
這還得拜他所賜,沒有寺內壽一的嚴令,派遣軍航空兵也不會傾巢出動,空襲南寧,由此,給樂一琴的南方飛行集團,創造了折斷日軍航空兵部隊翅膀的機會,打得日軍航空兵一蹶不振,寺內壽一不會這麼想。
他只想到,自己曾經命令派遣軍航空兵,出動飛機,在滇緬邊境線,掩護部隊撤退,可航空兵司令官的答覆是,「總司令官閣下,經過南寧空戰之後,海南島和台灣航空兵基地,能飛上天空的飛機,總共不超過十架,本土補充的新戰機,遲遲未到,卑職已經多次提醒過總司令官,但是,問題始終沒有得到解決,請恕卑職無能為力。」
六個小時之後,天空中,那些要了幾千名帝國士兵性命的支那飛機,終於不再出現了,幾路日軍,被炸得七零八落、死傷遍地,士氣低落到了極點,寺內壽一表情木然,冷酷的命令把傷兵丟在路上,其餘的部隊,立即往騰衝和保山進發。
滿懷希望的寺內壽一,終於看到騰衝古城的時候,還沒有喘勻淨一口氣,劈頭蓋腦的炮彈,就打過來,直屬兵團部隊,已經到了兩個小時,在盈江、騰衝、保山、昌寧、南詔等地,建立起一道難以逾越的阻擊線,把通往緬北密支那的通道,全部封死。
光是鋪天蓋地的炮火,就讓日軍士兵膽戰心驚,試探著攻擊兩次之後,除了丟下幾千具士兵的屍體之外,寺內壽一什麼也沒撈著,一頭撞在鐵板上,他終於走投無路,原路返回。
在老營和永平等地,提心弔膽的停留一夜之後,最終轉向野人山,對於寺內壽一和二十幾萬日軍士兵來說,這是一條死亡之路,是一條不歸路。
唐秋離的願望,終於達成了,逼著寺內壽一進了野人山,接到報告的唐秋離,開懷的笑,對常風說道:「命令騰衝、保山、盈江的部隊,攻擊日軍,在他們屁股後面,再燒上一把火,進野人山趕快些!」
當晚,唐秋離在騰衝古城,一家最地道的飯館裡,宴請當地士紳,席間,通訊處長陳峰,急匆匆的趕來,遞給他一份文件。
打開一看,不禁笑出聲來,滿篇的趾高氣揚、傲慢與無禮,英國人向自己提出嚴重抗議了,還聲稱,要以武力說話,他仿佛是看到了世間最可笑的事情。
說起來,英國人提出嚴重抗議,事情的起因,還在特戰支隊支隊長楚天上校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