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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章 三光政策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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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遠的,陰沉沉的苟家大院兒,在黎明的微光之中,像一個怪獸,死氣沉沉,一點兒燈火,一點兒動靜都沒有,苟家的護院炮手,也算是經驗老道,秋泉他們不開槍、不進攻,就不還擊,讓你摸不清虛實,隱隱透著一股陰險。

還好,秋泉隊長帶領的這隊戰士,沒有一個負傷的,秋泉不是個頭腦簡單的人,相反,他的心思縝密,考慮問題全面,要不,唐秋離也不能把重要的偵察隊交給他帶領。

這裡的局面,讓唐秋離鬆了一口氣,他最擔心的就是戰士犧牲或是負傷,剛拉起的家底兒,經不起折騰。

他衝著秋泉哥一豎大拇指,淡淡的微光之中,秋泉露出潔白的牙齒,微微一笑,沒有說什麼,他的內心裡對這個弟弟充滿愛惜和敬意,別的不說,單憑小秋只有十六歲,就能拉起一支六百多人的隊伍,並且管理的井然有序這一條,就足夠了,所以,平時秋泉的話並不多,只是啥事兒都做在頭裡,默默的為唐秋離分擔重任。

唐秋離告訴秋泉,立即派二十名偵察隊的隊員,沿著松江城到三岔河的最近路線,密切注意鬼子松田聯隊的動向,秋泉聽到這兒,微微一鄒眉頭,「指揮長,松江城的鬼子得到消息了?」單憑這一句話,秋泉的心思縝密、頭腦靈活程度可見一斑。

唐秋離點了點頭,秋泉馬上去安排。

趁著這功夫,他仔細的觀察著苟家大院,正門那兩個高高的炮樓,陰森森的蹲在那,不過,是磚混結構的,不像鬼子的碉堡,是鋼筋水泥結構,那有閒工夫耗在這兒,唐秋離一擺手,四門迫擊炮,立即熟練的架好,黑洞洞的炮口,直對著炮樓,炮手單膝跪地,手拿炮彈,眼睛注視著指揮長,就等開炮的命令。

同時命令投彈手,在開炮的同時,用手雷炸開大門。

他對山虎打了個手勢,山虎會意,操起重機槍對著一個炮樓就是一個長點射,這下可好,就像捅了馬蜂窩,剛才還死氣沉沉的炮樓,立馬復活過來,張牙舞爪,露出兇相,射出道道火舌,看火力強度還不弱,每個炮樓上有兩挺輕機槍,聽聲音是捷克式,再有就是駁殼槍和步槍了。

唐秋離命令道,「四發急促射」,早就等得急不可耐的戰士在他話音剛的時候,就把炮彈送進炮膛,八顆炮彈,分成兩路,黑老鴰似的直撲炮樓,準確的落在炮樓上,當時炮樓上層的槍聲就啞巴了,籠罩在一片硝煙之中,炮樓下層的槍眼裡,還在繼續噴著火舌。

緊接著,又是三輪急促射,密集的炮彈劈頭蓋腦的打向炮樓,充分體現了唐秋離強調的火力密度、飽和打擊、不吝嗇彈藥的原則。

二十來發炮彈,就像一記記鐵拳,重重擊中目標,炮樓在如此猛烈的打擊下,轟然倒塌,緊接著被炸飛,又被炸平,看不到一塊兒完整的磚頭瓦塊兒,比前世的專業拆遷隊還專業,守在裡面的苟家護院,早就還原成分子狀態,塵歸塵、土歸土。

黑漆、厚實的大門,被手雷炸的木屑橫飛,轟然倒地,唐秋離帶著隊員,潮水般湧進苟家大院兒!

院子裡出奇的安靜,人都上了炮樓,隊員們正往院內搜索,一道影壁牆後面,忽然轉出五六個護院打扮的大漢,手裡拎著機頭大張的駁殼槍,猛的見到這麼多人擁了進來,稍一愣怔,垂死掙扎,舉槍就要打,可他們哪能快過山虎,一陣彈雨潑過去,打的血肉橫飛,腸肚、心肝肺等下貨,可那都是,場面恐怖至極!

要說這山虎,別看外表粗狂,給人的感覺有些大大咧咧,可這傢伙天生對重武器感興趣,槍感極佳,反應迅速,往往是其隊員手中的槍剛剛抬起,他那邊已經開火兒了,那挺頗有分量的重機槍,在他手裡,玩得兒滴流亂轉,純熟至極,在這一點上,整個部隊裡面,也就付家哥倆能和他平起平坐,不相上下,而且,駁殼槍和步槍能解決的問題,他卻用手裡的重傢伙招呼,用山虎的話說,殺雞用牛刀,殺象還是用牛刀!反正不管咋說,他是把手裡的夥計當成通用傢伙什兒!幹啥都用它,也是,他的大背包裡面,幾千發子彈,夠用!

山虎的重機槍拆分了那幾個護院之後,院子裡的血腥味兒直打鼻子,他倒是沒啥事兒,這場面連唐秋離都有點兒反胃,就別說其他隊員了,雖說是經歷過幾場戰鬥,也見過死屍狼藉、血流遍地的場面,可是就在眼皮子底下,用重機槍玩兒人體解剖,沒見過。

先是一兩個隊員的嘔吐聲,接著,「哦啊」背漢語拼音的聲音,接連不斷的響起,敢情這玩意兒也傳染!

吐完了,胃裡好受些,接著往裡面搜查,可沒有一個隊員敢打現場經過,都繞著影壁牆的另一頭兒往裡面去。

前後都搜遍了,沒見到苟大漢奸、苟大財主、苟會長的影子,槍枝彈藥一粒不見,連一些有價值的物品都沒有,問過外面包圍的戰士,沒有一個人打苟家大院裡面逃出來。

這就怪了,難道這個大漢奸人間蒸發了?

不行,再搜,仔細搜,尤其是旮旯胡同、各個角落。

兩個戰士搜到一個堆滿雜物的屋子裡,不留意間,一張破床底下有輕微的動靜,倆人兒把破床掀開,一個有二十五六歲的年青女人,打裡面爬了出來,長得挺漂亮,是讓男人一看到,就聯想到床的那種漂亮,穿著考究的衣服,現在沾滿了灰塵,她站了起來,妖冶的對兩名隊員一笑,腳下微動,把一個精緻的小包往暗處踢了踢,她的小動作被一個戰士發現了,撿起包來打開一看,裡面真還有不少值錢的東西,一把小手槍,赫然躺在包里,子彈都已經上膛了。

兩名戰士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,就把她押到唐秋離跟前,從戰士對唐秋離的稱呼上,她知道這是個領頭兒的,沒等問話,就嚎啕大哭起來,說她本來是好人家的女子,被苟家老爺強搶過來,做了十八姨太,受盡了凌辱和折磨,說著,還扒開衣領,讓唐秋離看身上的傷疤,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,她特意把領子扒開老大,白晃晃、軟綿綿、顫巍巍、豐滿、碩大的Ru房,露出一大半兒,直晃戰士們的眼,這群大小伙子那見過這個啊,都面紅耳赤、心如小鹿的扭過頭去,有點還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,這女人,真他媽是妖精!

可這招兒對唐秋離沒用,他早就被小玲訓練的具有高度免疫力,小玲的比她好多了,他問這個女人,知不知道苟會長藏在哪了,這個女人連連搖頭,說是她平時就受虐待,苟老頭對她新鮮一陣子,就玩兒膩了,把她打發到偏院兒,冷落起來,苟家的一切都不清楚,今天聽到外面又是槍又是炮的,就偷偷拿了些金銀財寶,還拿了一隻手槍防身,想趁亂逃出這個魔窟,因為不清楚外面來的是啥人,就藏在那所屋子裡,後來就到了這兒了。

這個女人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,悲悲切切,戰士們都露出同情的神色。

可是,唐秋離總感覺那裡有點兒不對勁,這個女人也太自然了,擱在別的女人身上,這場面,一幫人荷槍實彈,殺氣騰騰,還不嚇得篩糠,尤其是她說話的語調,太正宗了,標準的普通話,按理說,東北人多少都有些方言,可在這個女人嘴裡感覺不出來,並且在詢問的過程中,這個女人的眼睛裡不時閃過一絲狡黠,雖說是一閃而過,還是被唐秋離給敏銳的捕捉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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