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章 血染大峽谷(2/2)
電報發出去不久,營長顧大山,因為傷勢過重,陣亡,電台也被隨之而來的手榴彈炸毀,上級再也得不到一營一點消息,顧大山閉不上眼睛,彌留之際,他滿心的不甘,和小鬼子多次對陣,沒有傷到一根汗毛,沒有想到,今天卻栽在這裡,還連累了一千二百多名勇敢的戰士,他在悔恨,帶著不甘,含恨離去。
戰鬥整整打了一夜,槍聲和爆炸聲也響了一夜,爆炸的火光,把黑幽幽的峽谷,不時照亮,火光中,渾身浴血的戰士的身影,岩石般凝固,身邊倒下多少戰友和好兄弟,心疼的已經麻木,只有機械的動作,把槍膛里的子彈,射向對面的敵人,即便是打不中,也是一名戰士的怒吼,獨立師是這樣一支部隊,哪怕是剩下最後一名戰士,只要還能扣動扳機,就不會放下槍,戰鬥到底,直到生命的最後一息。
每當一陣硝煙散去,峽谷內陷入沉寂,土匪們嚎叫著衝過來,他們認為已經沒有活人的峽谷內,還會射來子彈,把得意忘形的土匪,打倒一片,土匪們留下幾十具屍體,退潮般撤下去,又是一陣瘋狂的手榴彈和炸藥。
如此往復多次,土匪們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,他們面對的,還是人嗎?這麼多的手榴彈和炸藥,就是一堆鐵塊,也該炸成幾瓣兒,峽谷內,已經被翻了幾個個,怎麼還有活人,這些當兵的,怎麼打不絕、殺不盡?一種本能的敬畏,在土匪們的心中,悄悄的蔓延。
朝陽悄悄的爬上魯西南的天空,燦爛的霞光,映照著滿山蒼翠的松柏,隨著一名奄奄一息的戰士,拉響身上的集束手雷,和圍上來的十幾個土匪同歸於盡,巨大的爆炸聲,在峽谷和松林間久久迴蕩,滾雷般傳遞到遠方,戰鬥結束了。
地上是一個深深的彈坑,一頂軍帽,帶著彈孔,半掩在泥土中,四周散落著十幾具土匪的屍體,圍上來的幾千個土匪,都被嚇得趴在地上,久久不敢動彈,直到硝煙散盡,峽谷內再也沒有一絲的聲音。
這些土匪,才膽戰心驚的摸進峽谷,沒有狂喊,每個土匪都提心弔膽,生怕那塊石頭後面,射來致命的子彈,直到搜遍整個峽谷,發現沒有一個活著的人,這些土匪們,才真正放下心來,戰士們的屍體,鋪面了峽谷已經被鮮血浸染的土地上。
劉磨頭得意的撫摸著自己的光頭,猙獰的臉上,露出得意的微笑,伸手用力拍拍身邊一個面孔白皙,帶著金絲眼鏡,個子矮矮的中年人,粗野的狂笑著說道:「王先生,你就是我劉磨頭的諸葛亮,神機妙算,劉某佩服!沒有你,咱們也占不了怎麼大的便宜,這些中央軍也他媽夠硬的,我八千多人,硬是啃了一晚上,走下去看看!」
王先生謙虛的微笑了一下,已經大步走下懸崖的劉磨頭沒有看到,他轉身的那一刻,王先生臉上的謙虛驟然收起,嘴角掛上嘲諷和輕蔑的冷笑,他看不起這個土匪頭子,以八千之眾,占盡地利之便,採取伏擊、密集手榴彈和炸藥攻擊,封死前後出口的戰術,對付一千多人,竟然打了整整一晚上,還丟掉了八百多人的性命,這樣也能算作是勝利?
王先生想了想,還是跟隨劉磨頭下山,他知道,就憑著這一仗,他在這個土匪窩裡,站穩了腳跟,取得了一席之地,劉磨頭可沒有王先生想的那麼多,在他看來,死幾百人算什麼,他要的是結果,只要把這些中央軍幹掉,死再多的人,也值得。
顧大山的部隊,攻破孫家大院的時候,跺莊鎮裡劉磨頭的眼線,就把這個情報,飛鴿傳書到了抱犢崮劉磨頭的老巢,劉磨頭拿著這份情報,摸著光頭,不住的吧嗒嘴兒,他和孫百萬是拜把子兄弟,知道這個老傢伙的家底兒,買下整個臨沂城都夠。
這麼多年,他從孫百萬的手裡,沒少撈好處,倆人來往密切,孫百萬也就成了劉磨頭在山下的密探,臨沂附近有什麼風吹草動,劉磨頭都知道,倆人互相依仗,基於這一點,以及和孫百萬一個頭磕到地上的關係,劉磨頭雖然眼饞孫百萬的萬貫家財,也是動不得。
現在情況變了,萬貫家財都落到那幫中央軍的手裡,這讓劉磨頭心裡貓爪似的難受,可是,那是一個營的正規軍,還有大炮,他不敢輕舉妄動,連眼饞帶著急,驢拉磨似的滿地亂轉,拿不定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