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一章 匪首劉磨頭(2/2)
一營在龜蒙頂附近峽谷,被土匪包圍的情況,很快報告給在徐州的韓鐵,韓鐵大吃一驚,立即,命令已經在平邑集結的三個團的兵力,火速前去增援,隨即,又接到來自平邑縣城的報告,和一營失去聯繫,電台會叫沒有回應,韓鐵心中,被一層不祥的陰雲所籠罩。
激戰中,和部隊失去聯繫,意味著什麼,韓鐵不敢往下想,他又發出第二封電報,催促增援部隊,不惜任何代價,以最快的速度,趕到龜蒙頂區域,劉磨頭匪幫撤離戰場的時候,增援的部隊,距離峽谷,還有足足一天多的路程。
增援部隊,在非戰鬥減員幾百人的情況下,一晝夜強行軍,終於在第二天上午,趕到發生戰鬥地點,離得很近了,沒有聽到一點槍聲,帶隊的第四旅旅長心裡一沉,沒有槍聲,那就意味著,一營全軍覆沒了?他不願意相信這一點。
峽谷映入眼底,到處是激戰過後的痕跡,谷內的凍土和石塊被翻起,遍地的彈殼,可以想像得到戰鬥的激烈程度,讓戰士們難以接受的是,一千多名戰友的遺體,鋪滿了被戰火摧殘的土地,暗紅色的鮮血,已經凝固成片片血斑,染紅了身下的土地。
沒有一件武器是完好無損的,四門九二式步兵炮,已經被炸毀,到處是散落的武器零件,戰友們臨犧牲前,把武器都毀掉了,不讓這些武器落到土匪手裡,讓戰士們極為憤怒和痛心的是,戰友們的遺體上,遍布刺刀的痕跡,這些土匪,連屍體都不放過,也是他們被一營打怕了,每個人的身體上,都扎幾刀,生怕忽然蹦起一個當兵和他們同歸於盡。
向陽的山坡上,蒼松翠柏下,一座座新起的墳塋,整齊的排列期間,呼嘯的山風掠過樹梢,嗚咽如泣,吹不散戰士們心中的仇恨,一千二百多名戰友,就長眠在這裡,一塊高大的墓碑,聳立在墳前,上面寫著「國民革命軍華北獨立師,黃河河南守備兵團第四旅三團一營死難戰友之墓!獨立師全體敬立,」白茬墓碑,黑色大字,凝重而壓抑。
近萬支槍口,指向蔚藍的天空,槍口噴出憤怒的火焰,陣陣槍聲,驚飛了林鳥,驚散了山風,在群山松林間迴蕩,久久不絕,就像是無數顆復仇的心在吶喊,近萬雙眼睛,噴射出憤怒的火焰,他們向長眠在這裡的戰友發誓,血債血償。
唐秋泉趕到徐州的時候,韓鐵正臉色鐵青的坐在司令部里,手裡拿著一封電報,牙關咬得緊緊,原本周正的臉孔扭曲著,顯得猙獰可怕,他的內心充滿自責,自己太急於打開魯南和魯西南的局面了,沒有充分考慮到匪情,部隊分的太散,四萬八千多人,散落在幾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又不熟悉地理環境,出現這種事件,也是正常。
可是,韓鐵不能原諒自己,他不得不承認,自己沒有把這些土匪放在心上,總比訓練有素的小鬼子好打吧?如果說黃河河南守備兵團的輕敵思想普遍存在,根源就在自己身上,這個責任無法推脫,他已經向師長唐秋離,發去了自請處分的電報,請求師長,免去自己的兵團司令官職務。
同時,他以兵團司令官的身份,簽署一份命令,免去第四旅三團團長的職務,送交師部調查處,由副團長接任團長職務,理由很簡單,身為團長,不了解底下的部隊行軍過程,下達的歸建命令不符合實際情況,以至於釀成這次一營被全殲的慘劇。
從血手團到獨立師,韓鐵經歷了所有的戰鬥,即便是在東北,面對幾十萬關東軍的優勢兵力,部隊也沒有被成建制殲滅的事情發生,可是,這樣的事情,卻發生自己的兵團,發生在部隊實力雄厚,消滅幾十萬日本鬼子的情況下,每想到這裡,韓鐵的心,就如同刀絞般劇痛,他更不能原諒自己。
剛剛趕回鄭州的唐秋離,剛下飛機,還沒來得及坐穩,梅雪就急匆匆的送來三份電報,一份是韓鐵轉發的顧大山電報,一份是一營全軍覆沒的電報,一份是韓鐵自請撤職的電報,這三份電報,那個都讓他吃驚不小。
唐秋離和韓鐵的想法一樣,一個齊裝滿員的營被殲滅,這是獨立師成軍歷史是,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嚴重事件,不過,顧大山陣亡前發來的電報,更引起他的注意,山東的土匪,已經變了性質,背後有日本特務插手。
僅僅依靠現有的兵力,恐怕是難以迅速完成剿匪任務,一營的全體陣亡,激怒了唐秋離,他決定,往山東大規模增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