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九十八章 深夜召見(1/2)
南京國防總動員會議上,面對閻錫山、李宗仁咄咄逼人的態度,提出肢解黃河戰區的分區防禦提議,蔣委員長態度曖昧,各路諸侯抱著看好戲的情形,唐秋離針對日軍進攻的特點,以及黃河流域戰區的實際情況,逐條駁斥了閻李二人的提議。
議論紛紛的場面安靜下來,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意見,皆因唐秋離的話,都是切合戰場實際,最為完善的戰略布置,即便是想反駁,也無從著手,蔣委員長暗呼厲害,倘若唐秋離的軍政一元化領導變成現實,那麼,他在北方地區,不但占有了地盤兒,還可盡取數省資源為自用。
不過,他也沒有適當的理由來反駁這一提議,一切都在抗日這一大前提之下,而此時,也不宜公開和唐秋離唱對台戲,儘管他心裡很是擔憂唐秋離擁兵自重,便採取了靜觀其變的態度,看看閻錫山和李宗仁是如何來應付。
閻錫山頭上直冒冷汗,兩眼發直,他這才感覺到唐秋離的可怕之處,一句話,山西的兵權就被剝奪了,這等於是要了他的老命,他絕對相信,如果把晉軍交到唐秋離的手裡,不出半年,晉軍就不姓閻,而姓唐了,娘子關的三個師,就是明顯的例證。
李宗仁唯有苦笑,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,按照目前北方戰局的敵我態勢,徐州戰區的存在,確屬勉強,取消也是情理之中,倘若自己不打山東的主意,唐秋離也不會來這麼一記重手,直接把桂軍在中原地區的立足點給抹掉了,徐州戰區撤銷,桂軍也沒有駐防在那一帶的理由,只能北上或者南下,他心裡隱約後悔,思考著如何來修復與這位唐副委員長之間的裂痕。
唐秋離卻沒有打算放過閻錫山,這個鐵算盤,在華北絞盡腦汁占便宜,如果他不陽奉陰違,算小帳,積極配合自己的整體作戰方案,華北的局面,比現在還要有利得多,戰線會推到平津外圍,大同方向的七萬多日軍,也不會全師而退至張家口,何況,山西本來就在自己的整體計劃之中。
所以,他話鋒一轉,冷笑著說道:「閻長官,至於你所說的,晉軍獨力迎戰華北日軍三分之二以上的兵力,此言與事實不符吧?去年十一月五日,華北戰役第二階段打響,日軍以九十萬兵力,從西起大同、娘子關、太行山區、至東線德州發動進攻,彼時,晉軍主力雲集大同前線,娘子關、太行山區和德州方向,均為我獨力師部隊在迎戰日軍。」
「其後,日軍第一軍磯谷廉介所部,突破河南安陽防線,長驅直入鄭州,進而東向攻擊徐州,由此,華北戰局分五處爆發,閻長官的晉軍,那時在大同以三十二萬之眾,和日軍七萬餘人長期對峙,腳步不敢踏出山西半步,情況是否屬實那,閻長官?」
閻錫山臉上黑線暴起,太陽穴鼓起血管,眼看就是暴走的架勢,這個唐秋離,也太不給老漢的面子了,俗話說,「打人不打臉,說人不揭短兒」,這個娃娃把自己的老底兒都抖落出來,偏偏自己卻反駁不得,會場靜極了,只有閻錫山喘粗氣的聲音,看來,唐秋離這一番話,戳到閻長官的肺管子了。
唐秋離採取不同的對策,對閻錫山窮追猛打,不留一點兒顏面,卻沒有過分打擊李宗仁,意在分化瓦解閻李同盟,倘若他把徐州大捷的詳細經過說出來,李宗仁身上的光環定會暗淡許多,不可樹敵過多,李宗仁比閻錫山的為人,要識時務、識大體得多。
唐秋離還有更深一層的考慮,他相中了桂軍的戰鬥力,如有必要,他還會放李宗仁一馬,讓他在徐州駐紮,不過,不再是獨立於黃河流域戰區之外,要劃歸自己的指揮範圍,關鍵時刻,二十幾萬桂軍和川軍,能排上大用場。
閻錫山怒氣沖沖,李宗仁默然不語,會場的氣氛一時間緊張起來,如果雙方都不讓步,就是個不歡而散的局面,關鍵時刻,蔣委員長終於說話了,「閻李二位將軍的提議不可取,唐副委員長的提議甚為妥當,黃河流域戰區維持現狀,於全局有利。」
「至於唐副委員長的提議,涉及到指揮權的變更,部隊大規模調動,行政管轄等很多方面,甚為龐雜,可於日後專題討論,今天,我們會議的中心議題是,動員全國力量,拒日寇於國門之外。」
蔣委員長出面打圓場,氣氛緩和下來,無論是唐秋離還是閻錫山、李宗仁,不能不顧及這位國府一號人物的面子,接下來,就是商討各地出兵多少的問題,涉及到具體問題,各路諸侯那個都不想承擔過多,又是一番爭吵,最後,勉強達成協議,具體事宜,由各自的隨員和軍事委員會相關部們制定。
這一番唇槍舌劍,唐秋離成了最大的贏家,等同於告訴各路諸侯,華北幾省都別惦記了,那是我唐某人的蛋糕,以隨員身份坐在下面的梅雪,看著台上自己心愛的男人,丰神俊朗,神采飛揚,侃侃而談,縱橫捭闔,其他的都不存在了,眼睛裡只有這個氣勢沖天的男人,耳邊只有他朗朗語聲,哪種心醉的感覺,溫潤的春風般,沁入她的心田。
直到梅婷輕輕捅了她一下,梅雪才從夢幻般的意境中清醒過來,已經散會了,連忙收拾東西,跟在梅婷的後面,白皙的臉蛋兒,還在隱隱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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