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離別難(2/2)
梅雪的玩笑話,是有意沖淡劉心蘭心裡的委屈,劉心蘭嫣然一笑,隨即眼圈兒發紅的說道:「雪姐,他怎麼這樣心狠,連送我到機場都不肯,哼,等我畢業了,也不回到他身邊,要求分配到東北劉鐵漢副師長那裡,離他遠遠的,也省得心煩!」
梅雪愛惜的撫弄了一下,劉心蘭烏黑的長髮,喟嘆一聲,說道:「傻丫頭,別說賭氣的話了,你能捨得跑到東北去?恐怕還沒畢業呢,你的心那,早就飛回來了!好了,上飛機吧,別讓大家看到你梨花帶雨的模樣!」
劉心蘭再次回頭,看了一眼,生活工作了一年多的中南半島的天空,朝夕相處的同事,親如姐妹的梅雪,她的心裡,有太多的甜蜜和留戀,在這個男人身邊的日日夜夜,都會是以後甜蜜而苦澀的回憶,還有無盡的相思和牽掛,伴隨自己一年的孤單時光。
劉心蘭忽然有一種要落淚的衝動,緊緊的擁抱著梅雪,趴在她耳邊,細若蚊吶的說道:「雪姐,我這一走,就辛苦你了,替我好好照顧這個狠心的傢伙!告訴他,我恨他!」
鬆開梅雪,劉心蘭朝著同事們揮揮手,一轉身,頭也不回的登上運輸機,誰也沒有看到,兩行晶瑩的淚珠,在她轉身的那一刻,潸然而下,滴落在腳下,這片留有自己太多甜蜜的土地上。
龐大的運輸機,轟鳴著,衝到跑道盡頭,猛然騰空而起,迎著中南半島的萬道朝霞,逐漸消失在蔚藍的天空里,佳人遠去,不過是短暫的別離,卻同樣令人心傷。
在機場旁邊的一片樹林裡,停著一輛軍用吉普車,唐秋離收回眺望天空的目光,這一刻,他的心,變得空蕩蕩的無著落,又有一絲生生被撕裂的痛苦,戴上墨鏡,右手猛推操縱杆兒,狠狠的踏下油門兒,吉普車發出一陣怒吼,如同被猛抽一鞭子的烈馬,迎著燦爛的朝霞,絕塵而去。
山路兩旁的高大樹木,連成一串殘影,飛速的往後退去,車後,煙塵滾滾,此時的唐秋離,需要速度,一種極限的速度,以飛車時高度緊張的神經,強迫自己忘掉剛才那一幕,和難以平靜的心緒,跟在後面五輛吉普車裡的特衛們,眼見得師長的車子,越開越快,越來越遠,可就是干著急、追不上!
山虎急了,在疾馳的吉普車上,做到了駕駛的位置,狠狠的踩下油門兒,當時與後面的四輛吉普車拉開了距離,到了一處開滿五顏六色野花的山坡上,極目鬱鬱蔥蔥的森林,唐秋離長出一口氣,對隨後跟上來的山虎說道:「虎子,我沒事兒了,走,回師部!」
接到師指揮部電報的楚天,心裡的打算,和唐秋離說的差不多,這一次,進入呂宋島偵察情報,楚天的心裡很是郁,他感覺,自己的小組,沒有完成師長交代的任務,或者說,完成的很不如意,最起碼的,麥克阿瑟保衛馬尼拉的計劃,還沒有搞到手。
對於出手,從來沒有落空過的楚天來說,心裡的難受勁兒,就別提了,如果不是師長,在電報的最後部分,說明偵察任務已經結束,接下來,還有重要的任務去完成,楚天一定會軟磨硬泡,鑽到馬尼拉麥克阿瑟的肚子裡,轉一圈兒,把這個美國佬的花花腸子,弄個清楚不可。
楚天還從師長的命令里,看出了對自己小組保護的含義,「脫離戰場要迅速,以免增加不必要的意外因素,」這是什麼意思啊,師長是害怕自己的小組,陷在呂宋島出不來?
這讓楚天愈發的鬱悶,號稱獨立師「利劍」的特戰支隊,無數的大風大浪都闖過來,啥樣的大場面,沒有經歷過,什麼時候,成了師長需要關照的對象啦?就像關照一幫新兵蛋子似的!
楚天的心裡很不爽,可師長的命令,卻不能不執行,再說,還有新任務等著自己,楚天命令小組,沿著來時的路線撤回,不過,第十四軍參謀部戰地巡視組的招牌,可不能用了,越往回走,遇見日軍指揮機關的可能性越大,萬一自己這個假龍澤中佐,遇到真的第十四軍參謀部的人,一下子就露陷兒!
所以,楚天搖身一變,從中佐變成大尉,小組的假番號,也成了第六十八師團七十三聯隊搜索中隊,楚天是中隊長藤野大尉,至於分隊長,也就委屈的扮演個少尉小隊長,五十多人的隊伍,迎著源源不斷,開往加萊山區的日軍大部隊,朝著呂宋島黎牙實比方向急進。
六月七日一上午,都非常順利,擦肩而過的日軍部隊,番號眾多,也沒有人在意,五十幾人的小部隊,中午休息一會兒之後,繼續出發。
可走了不到一個小時,麻煩來了,一隊由七八輛汽車,組成的車隊,在路過楚天他們身邊的時候,忽然停下來,一個日軍少佐軍官,從打頭的車裡跳下來,朝著楚天他們走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