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六章 打為和?(2/2)
這頓飯吃得很融洽,張治中將軍是個心懷坦蕩的人,唐秋生和常風,更是謙虛有禮,毫無倨傲之色,涉及到軍事問題,更是談的火熱。
只有張發奎的情緒不高,淞滬戰役前後進行了十幾天,他的第八集團軍置身事外,在杭州灣看了十多天風景,戰後,張治中和第九集團軍的大名,被宣傳得沸沸揚揚,人人皆知,這讓張發奎心裡很不是滋味兒。
他是個老牌的軍人,恐怕張治中都是他的晚輩,更別提二十出頭、三十不到的唐秋生和常風了,自己打仗的時候,他倆都沒有出生呢?也扛著將軍的牌子,還不是借了那個副委員長唐秋離的光。
尤其是這個唐秋生,把十多萬部隊,部署在自己防線的後面,明顯是不放心第八集團軍的戰鬥力,讓張發奎的自尊心很是受打擊,他堅信,把第八集團軍拉到獅子林、吳淞或者川沙河口一帶的防禦陣地,打得不比張治中遜色,還有自己幾十年的戰場經驗,張治中根本沒法比。
他也許真的老了,只看到自己手上將近十萬人的兵力,沒有看到部隊的兵員素質和武器裝備,與張治中的第九集團軍的差距,更別提和常風部隊的差距,拉上去,一天都堅持不住,那就是個全線潰敗的結果。
蘇魯機動兵團要調離淞滬戰場,歸還建制的主意,也是他向蔣委員長提議的,杭州灣有了唐秋生的第十集團軍在後面,自己就像是個被照顧的小孩子,張發奎的心裡,別提有多彆扭。
他的種種想法,不能說是完全處於私心和惡意,可是,他有了這種想法之後,註定是一個被抗日戰場淘汰的軍人,面對武裝到牙齒的日軍,腦袋還停留在北伐戰爭時期,把部隊交到他手裡,是士兵的悲劇,也是他個人的悲劇,八年抗戰,張發奎再無出色表現,始終默默無聞,也是萬幸之事。
晚上,唐秋生把蔣委員長的話,包括自己的判斷,通過絕密電台,匯報給了唐秋離,他一看就明白了,老頭子的心裡,又起了波瀾,打殘了松井石根,他認為萬事大吉,日本人被打疼,該是和日本人坐下來討價還價的時機了,淞滬戰場,他拿出老本兒和日本人死磕,多半是做給國際社會和各路諸侯們看的。
自己的部隊留在淞滬礙眼,蔣委員長對於傾舉國之力,和日本人決一死戰的信心,還是不足,這樣考慮也許有道理,畢竟中日兩國之間的國力,相差懸殊,老頭子怕一著不慎,打碎了他的龍椅寶座。
關鍵是日本人不會善罷甘休,到嘴兒的肥肉吃不上,現在的裕仁天皇,保準是眼珠子都急紅了,哈喇子老長,為了侵華,他們幾代人做準備,豈是這點損失就能罷手的?如果那樣,就不是日本人,除非把他們的血徹底擠干,否則,倒地上還想咬你一口,這才是日本人的性格。
他給秋生哥回電報,一切按照原來的部署,加強部隊的警戒等級,未來的一個月之內,杭州灣必定有重大戰事發生,除非國府軍事委員會,正式下達蘇魯機動兵團回歸蘇北的命令,到時另做打算,否則,任什麼事情,也不離開現有陣地,還要採購大量鋼筋水泥,趕修堅固的防禦工事,另外,從黃崖洞兵工廠調集給你部的彈藥,已經起運,注意接收。
淞滬戰事宣告平息,華北的日軍,也結束了抽瘋般的跳大神兒,立即調整戰術,不再做吸引式的進攻,而是以重兵集團,並配以大量飛機,發動了重點進攻。
九月十日,日軍以七個師團,約二十五萬人的兵力,大舉進攻冀南重鎮保定,唐秋離指揮六個步兵旅,兩個炮兵旅,三個騎兵旅,兩個防空旅約十萬人的兵力,在保定外圍,和日軍展開一場大戰。
激戰三日,獨立師以傷亡八千七百餘人的代價,依託完備的防禦工事,讓日軍兩萬餘人,永遠的躺在華北大地上,佐佐木旅團,被唐秋離指揮部隊,從日軍重兵集團之中割離出來,鏖戰一夜,全殲該旅團,並取得擊落日軍飛機二十一架的戰績。
此時,保定已是危城,且左右兩翼均發現大批日軍出現,似有包抄合圍保定之趨勢,部隊遂轉入城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