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九章 痴情有待可追憶(1/2)
面對在那枯坐的唐秋離,山虎真不知道,該怎麼對他說出事情的真相,哪怕是有一點點線索,對小秋也是一種安慰。
看到山虎他們回來,唐秋離如枯井般的眼睛,忽然亮起希冀的光芒,他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山虎,滿臉都是熱切的希望,當他看到山虎目光中的無奈和自責,燃起的光芒,瞬間黯淡下去,就像天際划過的流星。
山虎駭然的看到,就這麼短短的幾天時間,唐秋離那一頭漆黑如墨般飄逸的黑髮,竟然銀絲閃現,白髮爬滿他的兩鬢和額頭,黑白斑駁雜陳,怵目驚心。
山虎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,那一瞬間,他的心,如刀割般劇痛,小秋還不到二十歲啊!何謂一夜白頭,他猛地搖晃著唐秋離的雙肩,唐秋離抬起雙眼,「虎子,有嗎?」他不甘心的問了一句。
山虎搖搖頭,四周一片安靜,只有掠過樹梢的風,在不知疲倦的低聲吟唱,戰士們壓抑不住的低聲啜泣。
基地方面傳來情報,經查明,關東軍各部隊,都沒有俘獲哪怕是一名血手團的戰士,更別說女戰士了,這就意味著,沒人知道小玲的下落,生不見人,死不見屍,血手團指揮長,統領數萬兵馬的血手秋離,他的未婚妻,那個生長在關東大興安嶺的女孩,張小玲和她腹內的孩子,神秘失蹤了。
沒有留下一點線索,只留下許多的憑空猜測,和深愛著他的人,那永生無法撫平和忘卻的傷痛。
谷底河邊,立起一座新墳,外面沒有墓碑,那塊碑,已經深深刻在他心裡,墳裡面什麼都沒有,卻又填滿了唐秋離生命之中,最重要的一段記憶,那一千多個日日夜夜,所有的點點滴滴,都隨著風兒埋葬在關東大地,這塊不知名的地方,珍藏在他心裡最聖潔的角落。
唐秋離剪下一縷斑駁的頭髮,埋葬在空墳里,這是愛人和孩子消失的地方,他怕他們娘倆寂寞、孤單、害怕,把這一份心思,埋葬在這裡。
幾天後,血手團留在基地的各位高級指揮官,都趕到這裡,此時,唐秋離剛剛在墳前移栽完野花和小樺樹,坐在墳前,喃喃的念著:「北方有佳人,遺世而獨立,一顧傾人城,再顧傾人國,寧不知傾城與傾國,佳人難再得!」
聲音如泣如訴,聽得大家喉頭哽咽,氣血翻騰,他們聽出了唐秋離發自內心的,深深的悲哀和傷痛,看到了他那縷縷白髮,大家的心,刀割般劇痛起來,在場的人,年紀都比唐秋離要大,可是,在他們的記憶之中,還沒有遇到過,思念一個人,竟然傷心至此,竟然白髮掩紅顏。
袁景豪和趙玉和,更是泣不成聲,從另一方面來說,小玲的失蹤,與他倆有直接的關係,所以,他倆內心的自責,幾乎無法用語言來訴說,尤其是看到還沒有到二十歲的指揮長,竟然白髮叢生。
在這裡停留了兩天,唐秋離跟隨大家返回基地,臨行前,他在墳前靜立,說著誰也聽不清的話,漸漸遠去,唐秋離分明感覺到,他的心,被猛然撕裂,他生命之中的二分之一,已經留在這個不知名的山間谷地。
回到基地後,大家都以為指揮長的意志,還要消沉一段時間,都自覺的分擔起唐秋離的業務,儘量不去打擾他,讓他的心情,順著時間的推移,慢慢從失去愛人和孩子的傷痛中恢復過來,本來,基地已經在準備他倆的結婚慶典,大家也準備借這個喜慶事,好好熱鬧一番,這幾年,部隊打了不少大勝仗。
哪知道,傳來這個噩耗,全部隊都知道他倆的感情,各級指揮官,都叮囑下面的戰士,不要在指揮長面前,提起任何有關張院長的事情,一句都不行,那個違反了,關禁閉三天。
沒想到,幾天後唐秋離就正常主持工作,只是話語少了很多,眼裡是無比的堅毅,只是在不經意間,那濃得化不開的哀傷,隱約閃現,那個飄逸、灑脫、充滿陽光的大男孩兒,再也不見了。
臉上和身上,透著一種狠礪,還有與年齡絕不相稱的滄桑和成熟感,他搬離了和小玲生活了四年之久的房間,搬到指揮部去住,他實在是害怕在哪裡孤單的居住。
四年來,他已經習慣了身邊的女孩兒,在這裡,他覺得每一處空間,都是小玲的影子,那一顰一笑,還有無數個纏綿的夜晚,夜半醒來,長長是淚流滿面,他費盡力氣,在床上找到了幾根小玲留下的長髮,那是她生命的一部分,還留有她的體香。
唐秋離珍而又珍的把小玲的長髮,裝在貼心的香囊里,把這間房屋保留原樣、徹底封閉,這是一個禁區,任何人都不可以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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