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四章 大戰序曲(2/2)
什麼山炮、野炮全都用上,風陵渡對岸的黃河渡口,被日軍密集的炮彈,炸得地動山搖,煙塵四起,火光閃閃,炮擊進行了足有一個多小時,結果與平時一樣,支那的火炮,逐漸啞巴,失去了發言權,又打了半個多小時,日軍炮兵才得意洋洋的收手。
炮聲剛停,瀰漫的硝煙還沒有被春風吹散,心滿意足的日軍炮兵,悠閒的擦著臉上的臭汗,河對岸,猛地震天的巨響,日軍炮兵們的臉色,「唰」地一下子變得慘白,都是行家,光從炮聲中就能判斷出火炮的口徑大小,那可是不知道有多少門大口徑火炮的齊射。
「支那人炮擊,疏散陣地!」日軍炮兵指揮官喊啞了嗓子,日軍炮兵手忙腳亂的推動火炮,一陣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由遠而近,空氣中充肆著死亡的嘯叫,黑壓壓的炮彈從天而降,狠狠砸在日軍各個炮兵陣地上,地動山搖,滾滾煙塵騰空而起,炸點連成一片,分不清個數,日軍炮兵陣地被硝煙籠罩。
不知道這次炮戰的戰果如何,只是從那天起,對岸的日軍,再也沒有打過河來一發炮彈,炮戰剛剛過後,孫振邦急忙爬上山崗,他急於看到自己精心策劃的炮擊結果,從望遠鏡里看到,被炮火覆蓋的日軍炮兵陣地上,翻出來的黃土,碩大的彈坑,彎曲的炮管,散了架的炮身,東一個西一個的炮輪散落得到處都是,還有冒著縷縷余煙的樹木,孫振邦咧嘴笑了,以他的經驗判斷,小鬼子的炮兵完蛋了。
唐秋離見到報告,批示「很好,嚴密監視對岸日軍行動,做好渡河攻擊的一切準備!」岡村寧次得知風陵渡方向的部隊,所有的炮兵,都被中國人的詭計給毀了,氣得在電報里大罵日軍指揮官,沒辦法,只好從吳堡方向的部隊裡。抽調兩個聯隊的炮兵,補充到風陵渡方向,雖然他手裡的炮兵也不是很寬裕。
占了便宜的獨立師炮兵,很是希望再來一把過癮,可小鬼子的炮兵變得比兔子還老實,任憑怎麼叫陣,就是不露頭,只好悻悻罷手,日軍炮兵老實了,步兵沒閒著,留下大部分兵力,在風陵渡和獨立師部隊隔河對峙,伺機渡河攻擊西安。
其餘的兵力,開始侵占晉南的芮城、永濟、運城一帶,擴大占領區,日軍大肆燒殺奸掠,所到之處,村鎮成為廢墟,手無寸鐵的百姓成了日軍士兵發泄怒氣的對象,這一帶的百姓可遭了殃,戰士們隔著黃河,看到晉南處處煙火,知道小鬼子又在禍害老百姓,氣得咬牙切齒,恨不得馬上殺過河去。
身負重傷的梅嶺,不知道現在所發生的一切,沒有必要的醫療條件,他的傷勢不見好轉,只能躺在擔架上,由人抬著行軍,依照戰友們的建議,立即往黃河岸邊靠近,取近路返回定邊,梅嶺的傷勢不能再耽擱,連續幾天的山區行軍,沒有遭遇到日軍,也沒有遇到其他部隊,大家這才知道,他們已經與主力部隊離得太遠,基本上脫離了原定作戰區域。
傍晚,部隊在一處山谷宿營,五月的呂梁山,白天雖然春意融融,到了夜晚,泛著寒意的山風,吹得人透心涼,幸好找到一個山洞,才勉強躲避寒氣襲人的山風,戰士們圍在幾堆篝火旁休息,每個人都愁眉不展,為梅嶺的傷勢擔憂,梅嶺從昏迷之中醒來,耳邊是篝火「噼啪」的燃燒聲,他感覺口乾舌燥,身上燒得厲害,忍不住低低呻吟一聲。
聲音輕微,沒有驚動其他戰友,梅嶺看看洞口,深邃的夜空中,點點繁星不停的眨著冷漠的眼睛,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到定邊,回到父母身邊,黃河東岸,到處都是日軍,幾個主要渡口,更是日軍重點布防地段,這些戰友帶著自己,渡河的可能性極小,到現在,梅嶺的內心,充滿了對生命的眷戀,對死亡的恐懼。
想到這些,梅嶺無聲地流下眼淚,畢竟才是個十八歲的大孩子,不必苛責,平生第一次經歷了戰火的考驗,當心頭的熱血冷卻之後,對生命的眷戀,對未來歲月的憧憬,自然會盤旋在心間,也就更加意識到生命的可貴。
思緒煩亂的梅嶺,忽然聽到一陣密集但是極其輕微的腳步聲,他順著聲音的方向轉過頭去,心裡一緊,頭髮豎起來,暗淡的星光下,一群群日軍士兵的身影,出現在四周的山坡上,他來不及呼喊,艱難的拿起時刻放在身邊的衝鋒鎗,扣動扳機,槍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,一場猝然的遭遇戰,就這樣打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