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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章 牽驢進山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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計算一下時間,唐秋離帶著隊伍,返回了殲滅山林警察隊的地方,選好了伏擊陣地,留下兩名隊員,帶著望遠鏡做觀察哨,在山坡上,每個人都挖一個雪窩子,做好偽裝,鑽進去休息,只要不是直接踩上,沒人能發現雪底下藏著人。

躺在背風、暖和的雪窩子裡,身底下鋪上皮褥子,一點都不冷,唐秋離強迫自己能睡上一覺,連著好幾天在金礦那都沒有休息好,忙著人員整編,武器分配,還要和新隊員談心,是有點累。

就現在,他的腦子還在高速運轉,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了,漸漸的,感覺有些倦怠,雪窩子是一個獨立的小空間,四周靜寂無聲,只有呼嘯的北風吹響樹枝的尖嘯,偶爾一團雪落到上面,卻顯得這個獨立空間更加靜謐,朦朧之中,他又看到了,小玲那苗條的身子和蒙蒙淚眼,那深深的一吻,想起來唇上還留有餘香,心頭那股火熱,怎能忘懷,臨別時險些把他融化的眼神,和眼神里深深的愛戀和漸漸消失在遠山、雪野的身影。

小玲的笑臉又出現在眼前,咦,你不是走了嗎?咋還在這,不行,你快走,一會這裡要有激烈的戰鬥,不想你有危險!過來,我安排人送你走,唐秋離去拉小玲的手,卻是總也夠不著,那經常相握的,柔軟的小手,就是觸摸不到,沒時間了,唐秋離心裡急呀,都啥時候了,你還開玩笑,一會兒鬼子就來了,猛的跨前一步,想一下抓住小玲,可小玲卻在一堵山岩後消失了,腳下是望不到底的山澗,不好,小玲掉下去了,快來人,他還不猶豫的往山澗離跳了下去,身後傳來了紛亂的腳步聲,唐秋離猛的驚醒,身上已經被冷汗浸濕了。

雪窩子外傳來秋泉哥的喊叫聲,「指揮長,你咋了,快,鬼子來了!」原來是個夢,不知道咋回事,唐秋離自打進基地以後,有時就會做一些奇怪的夢,都是和小玲有關的,不是小玲突然在他眼前消失了,就是小玲在他懷抱里化作輕霧,每次都讓他在那個可怕的夢境之中驚醒,雖說夢代表不了什麼?可這揮之不去的陰影,卻讓他內心時時感到不安,難道這是上天在冥冥之中預示著什麼?

唐秋離使勁兒晃晃腦袋,把夢裡的情景。強行驅趕出心裡,他鑽出雪窩子,見秋泉哥用關切的目光看著他,他對著秋泉淡然一笑,「秋泉哥,有情況?」「是的,指揮長,鬼子上來了!」秋泉答道。

唐秋離忙讓放哨的隊員叫醒其他人,進入陣地埋伏好,他和秋泉、山虎三個人到了高處,這時候,天兒已經全黑了,在望遠鏡的鏡頭裡,一條蜿蜒的火龍在向著這裡遊動,是小鬼子打著火把在行軍,鬼子到來的時間,比他預計的要晚將近兩個小時,可能是山路積雪,實在是不好走,天兒冷的蝎虎,爬犁坐久了,不下來活動活動,腳丫子不凍掉才怪呢?

這條火龍很快就游到這裡,果然是小鬼子,在牆倒屋塌,黑灰滿地的院子裡,鬼子大隊停了下來,在火把的照耀下,看見有不少鬼子滿身是雪,哈出的霜,把帽子都弄得一片白,一個個就跟白無常似的,這一道兒上,連跑帶坐。跟頭把式的,遍地沒膝深的積雪,可把小鬼子折騰夠嗆,他們裝備的制式大翻毛皮鞋,在雪地上行軍,那就是受罪,一步一哧溜,兩步一跟頭,更有那麼幾個倒霉的傢伙,直接摔倒在爬犁底下,被弄折了胳膊、腿啥的,可把帶隊的鬼子指揮官氣得夠嗆,未接仗,先損兵,出師不利啊,他不追究是鬼子兵穿的鞋有問題,把一肚子怨氣都撒在「占滿江」頭上,怪他帶的路不好走,不停的「八嘎、八嘎」罵著占滿江,後來實在忍不住了,對著占滿江「山賓」的給!

占滿江一路陪著笑臉,孫子似的不敢有一丁點兒不高興的意思,在他看來,能被皇軍罵混蛋、打耳光,那是榮幸,一般人兒還沒這待遇,你說,咋不打手下的那些弟兄呢?還是皇軍認為俺占滿江有分量,是個人物!瞧這狗當的,有水平,有能力,有深度,有內涵!果然夠賤!

就是到地方了,這個鬼子指揮官還余怒未息,打翻譯官的嘴裡,知道這傢伙叫山田,是個中佐,還是鬼子聯隊長松木跟前的紅人兒,到了這兒,鬼子們紛紛支起帳篷,看來是打算在這宿營,不想往前走了,也是,夜間行軍、作戰,就不是鬼子的強項,那是共產黨領導的八路軍、新四軍的拿手好戲,白天是鬼子的天下,到了晚上,就是八路軍、新四軍的舞台。

一頂頂帳篷支了起來,一堆堆篝火點了起來,鬼子們吃飯休息,在一頂大帳篷里,山田領著幾個軍官還有翻譯官和占滿江,在那喝酒,當然酒菜是占滿江提前備下的,喝上酒、吃上肉,山田就完全把對占滿江的不滿拋在腦後,不住的夸占滿江是大日本關東軍的最好朋友,良心大大的好!再加上那個翻譯官在旁邊溜縫兒,一時間,弄的這占滿江和山田之間就像老子和兒子似的,親密無間。

帳篷里不時傳出來狂笑聲,談話聲,碰杯聲,一時間,燈影重重、群魔亂舞。

鬼子的宿營地,離唐秋離他們埋伏的地方不遠,也就百十來米的距離,所以,鬼子說啥,他都聽得清楚,山田是打算在這休息一晚上,明天趕赴金礦,在那查出線索後,就展開清剿行動,一定要把這伙無視大日本皇軍威嚴的土匪消滅乾淨,還要占滿江山林警察隊剩下的人配合,主要做嚮導,占滿江滿口答應,他巴不得呢!把這夥人消滅了,一來出了心頭這口惡氣,二來他不又是這塊兒地面上的老大了!那有不答應的道理,高興著呢!

聽完他們的談話,唐秋離在思考一個問題,鬼子好辦,人生地不熟的,往山里一帶,保管轉向,可占滿江剩下的警察,那可是地頭蛇,附近的地理情況熟悉著呢,還是多年嘯聚山林的鬍子,有山里行軍的經驗,在這一片兒,那都瞞不過他們,並且,鬍子在山林里趕路,有個習慣,就是留路標,路標只有自兒個綹子的人能看明白是咋回事,每個綹子留路標的方式都不同,要是讓這幫地理鬼跟上,可不容易擺脫,更別說叫小鬼子轉山懵了?

不行,首輪打擊的目標不是鬼子兵,應該是山林警察隊剩下的這六十左右人,打瞎了鬼子的眼睛,那鬼子就是一頭瞎驢,還不是任我宰來任我騎!

鬧騰一陣後,天兒也挺晚了,再加上一天的勞累,鬼子和警察們紛紛休息,院子裡靜了下來,

這幫傢伙用倆腦袋也沒有想到,就在他們身邊的懸崖上,埋伏著致命的殺手,隨時都會對他們射出奪命的子彈!

院子裡傳來了整整呼嚕聲,打遠兒聽著,就像這院子裡,圈了一群大牲口。

這山林警察的帳篷,說巧不巧的,正好搭在靠近唐秋離他們埋伏方向的最外邊兒,也是,裡面背風、暖和些,那輪到他們那,那是皇軍的地兒,滿洲人,統統最外邊的幹活!

院子裡,只有五個哨兵在那無聊的晃蕩,看來,鬼子的警戒蠻松的,也是,在這塊兒地面上,還沒聽說有中國人的武裝,敢來襲擊一個大隊的皇軍,其實,放哨兵都是多餘的。

唐秋離安排好射擊的目標,那門迫擊炮,只能打兩發炮彈,每具擲彈筒都只能發射三枚手雷,輕、重機槍打完一個彈夾,駁殼槍配合打山林警察的帳篷,長槍主要打鬼子的帳篷,付剛、付強哥倆兒,就是專打鬼子的哨兵和敢於還擊的鬼子。

滑雪板事先套在腳上,一輪射擊完之後,無論效果如何,立即往金礦方向撤退,絕不允許戀戰。

黑洞洞的炮口、槍口對準了下邊那些對即將到來的死亡,還懵懂未知的鬼子和警察,不知道閻王爺已經給他們下請帖了!

唐秋離看了看腕上的夜光表,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,見大家都準備好了,他手裡的駁殼槍率先開火,就像運動員聽到發令槍一樣,頓時,各種武器都噴出了復仇的火舌,對敵人的第一輪打擊,終於開始了。。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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