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我們一起來冬捕吧(一)(1/2)
冬季的天兒,黑得早,掌燈的時候,就已經快黑透了,院門一響,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,估計是山虎那傢伙來了,果然,門兒一開,山虎興匆匆的進來了,看那意思,嘴裡的飯還沒嚼完呢,因為他一邊進來,還一邊吧唧著嘴,最後還一抻脖兒,咽下點什麼,肯定是最後一口飯,這傢伙,性子可夠急的,進來就嚷道:沒來晚吧?可急壞我了,這一下午,心像長草似的,扒拉一口飯,就跑過來了,我爹沖我只嚷嚷,嘿嘿,說完,還傻笑幾聲.
夠哥們兒,不過你啥眼神啊,沒看到屋裡就咱倆啊,您要是再早來一會兒,這晚飯可就能在老大我這蹭了啊,心裡嘀咕歸嘀咕,可不敢說出口來,那多傷人啊,再說了,也挫傷人家的積極性啊,那條帶兵之道也沒有這說法不是?
虎子,你最早,不愧是我的鐵哥們,本來想說是死黨來著,估摸這年月還沒有這麼火爆的名詞,話到嘴邊,忙改了,夠意思,夠意思!我連忙起身,伸出拳頭,互相輕輕碰了一下,虎子滿熟練的啊,這是男人之間的禮節,在前世戰友之間的常用動作,在這年代就有了?打擊,本以為是我獨有的招牌動作,這下可好,人家也會,汗!以後大傢伙見面,就用這個動作,很男人嗎,有一點小私心,是為了避免和虎子每次都來個熊抱,要是老大我,每次和虎子見面,都事先運功,那不麻煩死啊,要是哪次冷不防的,這傢伙一激動,來個突然襲擊,萬一把我的小肋骨啥的,弄斷了,我欲哭都無淚啊!
這傢伙簡直就是金剛級別的人物,滿身的力氣,據說,去年他和屯子裡的人去打獵,有一頭受傷的黑熊,中槍後沒死,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凶性,「嗷」的一聲,人立而起,瞪著血紅的小眼睛兒,正巧撲到他面前,來不及躲了,大夥心想,「完了,這孩子是交代了,這受傷的黑瞎子,兇猛更勝平常幾倍!別說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,就是一個彪形大漢,這一熊掌下去,當時就得骨斷筋折,不死也就剩下半條命了,」大人們離得都遠,這獵槍現上火藥也來不及了,這傢伙,不但沒轉身就跑,跑是跑不過的,那樣死的更快,也沒嚇得當場暈倒或是尿褲子啥的,一縱身,就和黑瞎子抱在一起。
別看這傢伙外表像個猛張飛似的,可事到臨頭,沒有驚慌失措或是手忙腳亂,還挺有章法,虎子把頭緊緊的頂在黑瞎子的下巴頦那,讓這凶物沒法下口,兩條胳膊,緊緊的摟在黑瞎子的前肢下面,那黑瞎子兩隻碩大的熊掌,在空中亂舞,就是夠不著人身上,乾沒轍,虎子抱住黑瞎子就從上坡直滾到溝底,不知咋的,他還掏出了插在綁腿上的小插子(我們那通俗的叫法,就是小號的匕首)從黑瞎子的左耳朵捅了進去,黑瞎子疼的當時就原地打滾,不一會兒就沒氣了,死翹翹了。
等大人們醒過味來,趕到山虎身邊的時候,這傢伙還在「嘿嘿」的傻笑呢,再一看,好懸!身上的棉衣都被抓破了,棉花套子都飛出來了,後背上幾條深深的抓傷,「咕嘟咕嘟」直淌血,山虎見大人們到身邊兒了,一翻白眼兒,一頭扎到雪地上,這才昏過去,他爹,就是我黃大爺,當時就沒魂兒了,能不害怕嗎,那可是他親生兒子,趕緊地一檢查,樂了,屁事沒有,就是皮外傷,也沒傷筋動骨啥的,是累過力了,才暈過去的。
大夥七手八腳的做了副擔架,把他抬回去了,據說,在半道上,這傢伙醒過來,還直嚷嚷呢,那倆熊掌可得留著,誰也不興動,說是要和我一塊烤著吃,烤!我聽完直翻白眼,虧得這傢伙想得出來,以為那倆熊掌是倆土豆呢,暴餮天物啊!那可是大興安嶺純野生的山珍啊,擱在前世,那的值多老少銀子啊,我聽過以後,大大的感動了一把,夠哥們,好兄弟,都那樣了還想著咱,這感情,沒得說,剛剛的,誰說是想出來的吃法不咋地,可這情意在啊!
回到屯子裡,他的事兒,就傳開了,十里八村兒的都知道,唐家窩鋪有個力殺黑瞎子的少年,那整個一轟動效應,據說,那段時間,他的風頭隱隱的蓋過了我,不過,咱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不是!都是好兄弟,他的名頭,就是我的,咋有一些阿Q精神的意思在裡面,不管他,反正是我兄弟的威名。
眼下,我滿是欣賞的看著他,絕對是一員猛將,要是在加上系統的訓練,心理素質上的提高,可以算得上智勇雙全,會是我的得力助手,他在我曖昧的目光注視下,不知咋的,挺大的身板,竟然往回縮了縮,好像是有意縮小目標似的,看那意思,就好像大灰狼目光注視下的小白兔兒,不過這形象,咋聯想,都和乖巧的小白兔聯繫不上,嘴裡還說:「小秋,這幾天我可沒給你惹啥事啊,再說了,今個來的著急,身上可啥都沒有啊!」切!當老大我是什麼人了,想像力還挺豐富的,老大在你心裡就這形象?太打擊我的自尊了吧?
「虎子,想哪去了?想啥呢!這叫欣賞,知道不?是得意你,一般人兒,我還不這樣看他」,要學會讀懂我和別人的目光,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嗎,能從裡面看出好多有用的東西!這倒好,臨時給來了個心理學的基本教育,聽我這麼說,虎子的神情明顯的自然了,不過,嘴裡還是嘀咕了一句什麼,我沒聽清,看來,這傢伙,平時沒少在我的手底下吃點小虧,都有些神經過敏了,這就叫智商!哈哈哈!我得意的笑。。。。。。。
院門兒一響,院子裡響起了腳步聲,這又是哪一個?
屋門被推開了,進來的是雲飛,哦,原來是我的小侄子,沒想到這小子是第二個來的,按說,以他的性格,不應該是急躁的人啊?看這樣是連跑帶顛的趕過來的,嘴裡還呼哧帶喘,白淨的臉蛋,凍得有些微微發紅,眼睛裡卻閃著急切還有些期盼得到讚許的目光,氣兒都沒喘勻淨,就獻寶似的把手裡的東西往我眼前一遞,說道:「秋離叔,看!我給你拿啥來了!」說完,就用期待的目光急切的看著我,黑漆漆的眼眸里,像跳動兩簇小火苗兒。
這一瞬間,孩子的天真和純淨顯露無疑,我由衷的喜歡上了這孩子,不單單是血緣上的關係,還有與他那年齡不太相稱的機敏和聰慧,對了,還有那種倔強,這是個個性鮮明的男孩子,相比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來說,身子骨略顯單薄,他的年紀還小一些,但他骨子裡透出的那種氣質,卻讓我極為欣賞,還有對我毫不掩飾的尊重和崇拜,當然,更多的是親近,不單單是長輩的原因,還有那種依靠和精神動力的因素,反正挺複雜的,簡單的說,就是我在他心裡的形象光輝、偉大!將來在殘酷的戰場上,我能保證他不受一點傷害嗎?能在血與火的洗禮之下,平安的活下來,看到勝利之曙光映滿天際的那一天嗎?一定能的,這也是我對他的承諾,雖然沒有說出來,但我內心暗暗給了自己一個誓言。
這小傢伙兒,這茬還沒忘,算你有良心,我帶著滿臉的笑容,看著雲飛手裡拿的那一大竄家雀,嗬,還挺肥的,足有三十多個,這得攢幾天啊,看著這野味,我的眼前出現了這樣的一副場景:一堆旺旺的炭火,考的焦黃又油汪汪的麻雀,扯下一條大腿,沾點細鹽面兒,放在嘴裡,那麼一嚼,香味瞬間充滿整個口腔,刺激著味蕾,八成連舌頭咬掉了都不知道疼。「咕嘟」一聲,那個咽的口水,別找啦,是我自己,這咽口水聲,把我自己嚇了一跳,忙看看他倆,還好,沒引起注意,險些毀了我在雲飛心裡的形象啊,咱可是長輩,形象重要,不過,這小東西烤著吃,著實讓人直流哈喇子!
我咳嗽一聲,「那個,雲飛啊,你拿回去吧,心意叔領了,我咋能要你的東西呢?留著自個吃吧,啊!」這話咋聽著有點言不由衷啊,透著假,雲飛一聽,急了!「叔,就是給你捉的,你最愛吃燒家雀了,那年冬天,你不是領著我和我二叔家的雲鵬,挨家房檐下掏家雀啊,這回咋不要了呢?這是我和雲鵬一起捉的,就是給你的!你不要,我可生氣了!」「這孩子,就是懂事,叔也不客氣了,拿來拿來吧,叔收下了」本來就沒想客氣,要是再客氣幾句,萬一這孩子心眼兒實,真把我的話當真了,真拿回去,我就得找個沒人的地兒,抽自個倆打嘴巴,指不定,隨後到他家蹭去!
雲飛見我收下了,高興壞了,轉頭對山虎說:「山虎哥,你就掏不了家雀,家雀啊,一見你,老遠就飛了」,估摸著,這山虎還真幹不了這細緻活計,山虎嘿嘿笑了,「我才不掏家雀呢,這小玩意兒,沒啥意思,我就上山打狍子、黃羊啥的」,我嗎三個都笑了。
說話間,秋生哥和夥伴們陸續都來了,還來了幾個女孩子,我見到了雲飛提到的我的另一個侄子唐雲鵬,他年紀更小,才十三歲,話不多,主要是聽其他人說,每當別人說話的時候,他都撲閃著大眼睛,專注的聽著,不時,眼裡還露出思索的表情,這是個有心計,愛考慮問題的男孩子,是棵好苗子,以後得注意培養。來了足有二十多人,把我家的屋子弄的滿滿登登的,我爸媽早就讓我推出去串門去了,理由是,他們在家,我們小夥伴放不開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