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那一瞬間的感覺(1/2)
秋生哥說:「在松花江邊兒,有很多地下的泉水,常年不干,有的在江底,大多數在江邊比較靠岸的地方,因為水是從地底下湧出來的,溫度比較高,所以凍不實成,為啥呢?水從地底下湧出來,表面的剛凍成冰,又有新的水流過來,把剛要凍住的冰,給化開了,根本凍不厚,只在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,沒有雪蓋著,還好分辨,一眼就看出來,可你看咱這,有不見雪的時候嗎?不熟悉是咋回事,那根本就是個要人命的地方,」話說到這裡,他的聲音低沉下來,「我一個舅舅,就是掉到暖溜子裡面淹死的,那一年,他才十四歲,我都沒見過面兒,就聽我媽叨咕過,唉,不說了,」「小秋,冬天在這江面上,別的都不可怕,冰裂子,大不了別折腿腳啥的,可就這暖溜子,那可是能要人命啊!」
我聽得心驚肉跳的,現在想起來,有點後怕啊,靈識也沒感覺到啥危險啊,看來,這不是活物,還真不好感應,也是自己沒經驗啊,「秋生哥,那這暖溜子還真嚇人啊,以後碰到可慘了,過不去啊!那可咋辦?」,「這就要多熟悉,靠經驗,這暖溜子,長短不一樣,短的也就幾米、十幾米那樣,這長的,可有好幾里地,一般都不大寬,也就五、六米,十幾米那樣,可是卻深著呢,有暖溜子的地方,都是走水,這人一掉下去,指不定衝到哪去了,得等到來年開江,冰化了,這屍體才飄上江面,有的時候,在下游老遠的地方才找到,有的,就再也找不到了,沖沒影兒了!你說蝎虎不?」
幸運啊,這是撿了一條命啊,「那咋辦,咋才知道哪是暖溜子啊?又咋過去啊?」我聽完秋生哥的話,有點急了,能不急嗎,以後的行動,指不定要來回過江多少回呢,這個問題不解決,我那放心啊,可別鬼子沒打多少呢,自個先交代了,那可夠冤的啊,也不甘心哪!「沒啥好招,你得打老遠注意看江面,一般的時候,江面上的雪,顏色發黑、發暗,跟平常的江面,不大一樣,是熱氣把雪熏化了,最上面的又凍成冰了,那一準是有暖溜子,你就得加小心了,大大小小的暖溜子,你都記住在那疙瘩,就沒事了。」
「遇到暖溜子,一般都是繞道走,認可繞多遠的道兒,也不打這上面過,嫌命長啊,要是有太要緊的事兒,非打這過不可,只能慢慢爬著過,手裡還要拿一根細長的松木桿,為啥?一旦踩漏了,杆子能架在冰面上,人再想招爬出去,可這也不敢保准能成,就看這命好不好了,對了,小秋,哥知道你膽兒大,可別去試吧!」秋生哥說完,又警告我。
「哪能呢,這危險的事兒,我才不去呢!」「對了秋生哥,大傢伙都等急了吧,咱倆快回去吧,在那下掛子,找到地方了嗎?」我對他做了保證,又問起了最為緊要的事,那是啊,幹啥來了?咱啥時候都要保持頭腦清醒不是?不因為意外的事情而影響主要任務和目標,領導者的基本素質之一!
「來的時候,就看好了,那不是,在那邊的江岔子下網,准能行,我就是看看這附近有沒有暖溜子,怕大夥出啥意外,可倒好,好懸沒把你搭進去!」秋生哥忍不住又埋怨起我來,「嘿嘿,不是沒事兒嗎,還有,秋生哥,剛才的事兒,別和大夥說啊,尤其是小玲,」沒辦法,咱得要個小面子啊,「不說就是了」,你呀!我又指了指腦袋,還有這,秋生哥笑了,我可有點不好意思了。
我去招呼他們到這來,說著,我起身就要往回跑,「不用來回跑,我喊就行了,一比劃,大夥就明白咋回事」,秋生哥跑到一個比較高的地方,摘下帽子,衝著大隊的方向比劃幾個動作,果然,我見大夥紛紛起身,往我們倆這趕來。
我們倆迎著大夥走了過去,一碰面,有幾個性急的,就大聲嚷嚷起來:「咋這麼長時間啊,俺們在那乾等著,都快凍僵了,還以為你倆現養魚去了呢?」大夥哄堂大笑,「別吵,連這點耐心都沒有?還能幹啥大事!」我有點嚴肅的說道,是啊,這要是在戰場上,那還不壞了大事,培養大家的沉著和耐心,就從這裡開始,不習慣也要這麼做,大夥見我這個樣子,靜了下來,有點奇怪的看著我,「好了,都聽秋生哥的安排,不要亂,各自在自己的崗位上,行動,」我沒給大夥說話的餘地,直接就命令道。領導的權威,必要的時候,就得使用,同時,我也要給大家留下一個這樣的印象:我說的話,就是命令,執行就是了,對於打小就野慣了的夥伴們來說,剛開始,可能會不習慣,但是,不習慣也要做,這是成功的經驗,軍隊,就要有鐵的紀律。
大夥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沒吱聲,跟在秋生哥的後面,往下網的地方走去,不過,看我的眼神,有點怪怪的,「這哥們,是咋的了,平常大夥不都是這樣鬧著玩兒的嗎?今兒個咋像是變了個人似的,兇巴巴的,別是受了啥刺激吧?」夥伴們,我必須這樣做,以後你們會理解我的用意,我們即將面對的是一群武裝到牙齒的野獸,培養團隊的服從、合作與全局意識,是我們要做的第一步!
又走了將近一里多路,到了選好的地方,大夥在秋生哥的安排下,卸下了爬犁上的工具,又給每個人安排了要做的活,這個地方是一個江岔子,江面明顯窄了許多,看來是要下攔河掛子,秋生哥指定了打第一個冰眼的地方,這套活計,我是插不上嘴,只有看的份兒,為啥?不懂,外行唄。
這打冰眼,是個力氣活,更是個技術活,下掛子口兒,要打成長方形,得能下去引杆和掛子,冰穿子不能直著下去,那樣費力氣不說,還起不了多大一塊冰,要斜著鑿向冰面,開口要大,成梯形,上寬下窄,隨時把鑿下來的冰,用鐵鍬清到坑外面,還不能在一個點上一直鑿下去,要不,一下子鑿漏了,江水反上來,下面的活,就沒法幹了。
按照引杆兒的長度,間隔一定的距離打一個冰眼,依秋生哥的計算,得打三十多個冰眼,看來,這次帶的掛子,可夠長的,從第一個冰眼開始,二十多人,每人都拿一把冰穿子,按照計算好的距離,熱火朝天的幹了起來,離下掛子口近的那幾個冰眼,每個面上都有最少倆人在干,這樣不耽誤事,可以這邊下引杆、帶掛子,前面的繼續打冰眼,一時間,寬闊的江面上「咔咔「聲四起,冰花飛濺,我的秋生哥的組織能力,是非常欣賞。打冰眼的當然都是男孩子了,哪能讓女生幹這力氣活呢?我是個例外,秋生哥也沒安排我具體幹啥,夥伴們也不讓我干打冰眼的活兒,說是我的傷剛好,可不敢累著,哪也不能閒著,這不脫離群眾嘛,再說了,面子上也過不去啊!
有了,去捋順掛子吧,有幾個年紀比較小的男孩子和全體女孩子在那整理掛子,這掛子長時間不用,有的地方勾到一起了,得用手慢慢摘開,破洞的地方,用網線補上,要不到時候漏魚,缺鉛墜兒的地方,重新系上鉛墜兒,要不,到水裡,掛子不沉底兒,還掛啥魚啊,這時候,掛子已經捋順一百多米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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