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在山上(2/2)
這時,我穿上了衣服,嗬,還傢伙,掛麵兒的的羊皮棉襖,貼身的暖和,腳上是高腰的氈疙瘩,狐狸皮帽子,手上還帶著裡面帶毛的手悶子,全副武裝,自己都覺得像林海雪原里的楊子榮一樣,那叫容光煥發,這身行頭,估計去南極考察都沒問題。
跟爸媽打了招呼,我推門走了出去,踩著厚厚的積雪,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自由的空氣,「咳咳」,我低估了外面的天氣,這可是關東的三九天兒,清冽的空氣,雖然沒風,但那是乾巴冷,直嗆著我的肺管子,我忙捂住嘴,回頭看看屋裡,還好,沒被爸媽聽見,要是被他們聽見,指不定會把我拽回去,再按到炕上,還要蒙上大被,好懸,險些壞了大事兒。
繞過高高的樺木柈子垛,推開院門,走到了街上,這應該是早上九點左右的光景,街上看不到人,往哪去呢?去找那些夥伴,不行,我得先整整頭緒,對了,屯子後面,有座大山,挺高的,是這裡的制高點,對,爬上去,立即行動,我轉身就外山腳下走去,路上遇到幾條看來挺悠閒的大狗,紛紛沖我搖著尾巴,看來挺熟悉我,我可不認識你們啊。
一口氣,爬到山頂,放眼望去,風光盡收眼底,小村在群山的懷抱之中,如同熟睡的嬰兒,安詳、寧靜,厚厚的白雪,像是他的床單,渺渺炊煙升起,白雪覆蓋著家家的屋頂,間或有幾聲狗叫傳來,卻顯得小村更加寧靜,從近到遠,是茂密、蒼翠的松林,層層疊疊往遠方伸去,點點白雪,落在枝椏上,白綠相間,有了生命的動感。
沒有一絲風,太陽紅彤彤的,冰藍、冰藍的天,就像一層薄薄的藍玻璃,鑲嵌在頭頂的天空,藍的叫你心裡空明通透,深深的吸一口氣,(這時不怕咳嗽啊)清冽之中,帶著松脂的清香,極目望去,白雪皚皚,滿目蒼翠,群山如濤,我有了大喊的衝動:古老的關東大地,飽經滄桑的黑土地,我可愛的家鄉,唐秋離來了!!喊聲陣陣,傳出好遠。
我的思緒和靈魂似乎與這裡的一切,融為一體,靈台一片空明,我感知到這冰封的大地下,那生命的律動,這塊土地上的歷史,鮮活的跳動起來,一切的一切,都化為一股力量,充滿了我全身的每一個細胞,忽然間,丹田的內力,洶湧的動了起來,全身的經脈,一陣陣漲麻,我覺得內功有了突破,上了一個新的層次。
我可愛的家鄉,我生命重生的地方,我可愛的父老鄉親,我的關東大地,不離不棄,我唐秋離豈容倭寇來踐踏你,我要用我的全部,來保護你,甚至於我的生命,與你血肉相連,白雪無言,傾聽我的心聲;蒼松不語,見證我的誓言;群山不動,接納了我的承諾!
我覺得全身發熱,趕緊脫下了外面厚厚的衣服,只剩下貼身的內衣,捧一把潔白、柔柔的關東雪,捂在滾燙的臉上,絲絲涼意,沁入我的心脾,平復我的內心,太激動了,險些走火入魔,內力出差。
不敢怠慢,我盤膝坐下來,收斂心神,五心朝天,捏著口訣,靈識進入體內,我看到丹田裡的內力,就像蓄滿了洪水的水庫,如果不快疏導,就有崩潰的危險,慢慢導引著有些泛濫的內力,緩緩的沿著擴大了許多的經脈,向著周身遊走,原來有些生澀的地方,在渾厚的內力衝擊下,豁然開朗,平時內力達不到的地方,現在也初窺門徑,連運轉了九周天,體內的內力,慢慢溫順下來,如臂指使的按照我的意願在全身流動,鞏固著新開發的領地,靈識擴展的範圍又增大了許多,對世間萬物的感知,更加清晰明了,原來,有的時候,不用苦修,機緣巧合下,也是可以突破的,幸福加幸運!
站起身,拉開架勢,練起拳法來,拳風到處,積雪飛揚,虎虎生風,我投入到忘情的境界之中,覺得輕身術也提高了一大步,身體變得輕巧了許多,凡是學過的,練過的,記憶中的各路拳法、掌法、腿法、自由搏擊、擒拿術等等,統統來了一遍,對了,我在前世最擅長的是搏擊和擒拿術,以前總覺得有些不盡如人意的地方,現在使出來,流暢、圓潤了許多,還有我這身體本來就會的八極拳,都覺得心隨意動,如行雲流水,酣暢淋漓,難怪師父說,「練拳不練功,到老一場空,」再好的拳法,也要內功做基礎啊。
猛地一個虎跳,一腳踢在一棵碗口粗的松樹上,「咔嚓」一下,竟然把這棵樹攔腰打斷,我有些驚呆了,太厲害了吧,以前,想都不敢想啊,高手,絕對的高手!我的自信滿滿,再看周圍,兩米範圍之內的雪,都被我的內力衝到一邊,露出腳下黑油油的山石。
收功,緩緩呼出一口氣,神清氣爽,遍體通泰,對拳法和拳意有了更深的感悟,這感悟,在我以後的作戰中,對我的幫助有多大,我現在還不知道。數九寒冬,零下三十多度的大冷天兒,我只穿著內衣,竟感覺不到冷,內功到了一定層次,會寒暑不侵,是我自然門的師傅對我說的,我對自己很滿意。
看看天,快近晌午了,對了,得去看看我那些小夥伴了,他們還不知道我今天能出來,這時候,他們應該還沒有下學,去學堂看他們,就這麼著,糟糕,忘記問學堂在哪的方向了,我站在山頂,忘屯子中望去,發現有幾間房子,好像比平常的住家要大好多,並且是連在一起的,那就應該是了,我認準方位,大步地跑下山,夥伴們,兄弟們,我未來的戰友們,你們好嗎?老大我來了,唐秋離來了!你們都是啥樣?見到我會咋樣?我帶著期待和熱切的心情,往學堂的方向奔了過去。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