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野村自殺了(2/2)
大日本帝國東南亞派遣軍航空隊司令官,野村中將自殺了,除了肚子上的一把短刀之外,桌子上,還有一把手槍,司令官的右太陽穴上,一個血窟窿,看來,真正要命的,不是肚子上的短刀,而是太陽穴上那致命的一槍。
對於野村自殺,高橋一點兒都不感到意外,整個航空隊打得精光,敗得很慘,連老巢都被打得稀巴爛,而且,這是第二次老本兒打沒了,無論出於什麼原因,作為航空隊最高指揮官,野村司令官都難辭其咎,無法逃脫大本營的嚴厲處罰。
高橋眼裡帶著悲哀,看著已經是一具冷冰冰屍體的野村,暗自想到:「也許選擇自殺,是最好的辦法,能保留大日本帝國軍人的榮譽,除此之外,別無他途,難道被大本營處以極刑,或者是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裡,渡過餘生嗎?」
高橋甚至都能想像得出,野村司令官自殺的整個過程,先是用自裁之刀,剖開了腹部,忍受不住劇烈的疼痛,對著自己的太陽穴開了一槍,尋求最快的解脫,免除了利刃割斷臟器的痛苦。
高橋看見,野村的左臂下,壓著一張信紙,他拿起來,是野村的遺書,「天皇陛下及大本營,野村從軍凡二十餘年,追隨先輩的腳步,恪盡軍人職守,為大日本帝國稱霸世界,為天皇陛下大東亞聖戰殫精竭慮,雖付出生命亦無悔,也為自己是帝國軍隊的一員,而驕傲自豪。」
「然,自進駐中南半島戰區以來,遭遇生平未見之強勁對手,以致屢遭敗績,使帝國航空隊精銳之師,盡喪於支那魔鬼唐秋離及其手下悍將樂一琴之手,今孤注一擲,欲以航空隊最後軍力,給支那艦隊以重創,非常不幸,航空隊轟炸機群盡皆玉碎於南中國海上空。」
「隨即,榆林基地又遭空襲,帝國在海南島幾年的基業,毀於一旦,念及此,野村萬念俱灰,無臉苟活於世,只有一死以謝罪,卑職為帝國罪人,雖死也未能贖罪,支那魔鬼唐秋離和其麾下航空隊指揮官樂一琴,實為帝國最危險的敵人,卑職臨死進一言,集中帝國全力,消滅獨立師唐秋離部,否則,大日本帝國在東南亞乃至南太平洋地區,將無立足之地,野村絕筆。」
看完野村的絕筆信,高橋忍不住淚水連連,心如刀絞,躺在一片血泊之中的,是他的恩人,自己從一個普通的中佐參謀軍官,幾年之內,擢升為航空隊第二號人物,少將參謀長,都是野村君的大力提拔,現在,野村君卻無助的躺在這裡,讓高橋情何以堪?
他走上前去,將辦公桌上的血跡清理掉,又把野村臉上的血跡擦拭乾淨,收起手槍,他不想讓其他的軍官,看見野村開槍自殺的事實,對於帝國武士來說,最好的死法,是剖腹自殺,開槍打死自己,會被看做是懦夫的行為,招人鄙視,也不符合帝國軍人的傳統。
為自己的恩師,盡最後一點兒人事吧!然後,高橋喊進來衛兵,看著蒙上白布,抬出去的野村屍體,高橋的內心,泛起刻骨的仇恨,如果有可能,他會親手撕碎了支那魔鬼唐秋離,和那個幫凶樂一琴,把他們的腦袋放在野村君的墳前,祭奠自己的恩師。
當然,只是心裡發發狠罷了,航空隊全勝時候,都被獨立師南方飛行集團打得灰飛煙滅,現在,手裡連幾個飛機輪子都湊不齊,拿什麼泄心頭之恨?他現在考慮的,是如何善後的問題。
回到辦公室,高橋命令通訊官,將野村司令官自裁的消息,速報大本營,並隨電報附去他的絕筆信,至於伊藤嚴三郎那個老傢伙,高橋採取另外無視的態度,按照作戰序列和隸屬關係,高橋應該將這個消息,首先報告給派遣軍總司令官,航空隊的直接上司伊藤嚴三郎大將。
可高橋就是不想,也不願意,然後,他又親自口述電文,發給大本營總參謀部,報告了獨立師艦隊現在的位置,以及自己判斷後,得出的目的和意圖。
這支獨立師艦隊,是壓死野村司令官的最後一根稻草,高橋不會放過,自己現在無能為力,但他相信,大本營和總參謀部會有辦法,讓獨立師的艦隊,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