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九章 山雨欲來(1/2)
想當初,顧順剛取得尚方寶劍,得以有指揮中央系統,在陝西的軍警憲特各路人馬的大權的時候,何等的志得意滿,春風得意,頤指氣使,儼然以中央在陝西的代理人自居。
時至今日,也許他在回南京的警車裡,悔不該當初爭強好勝,非得要當這個什麼勞什子的總協調人,一大把年紀了,跌跤了,才悟得爬的高、摔得重的至理名言,到讓那個林慕然毫髮無損。
然而,悔之晚矣,大錯已成,只好哀嘆時運不濟,那些國舅爺的家將親兵們,壞了大事。
所有的板子,不能打在顧順剛一個人的屁股上,這會讓CC系統的人,心裡不平衡,也掃了蔣委員長頗為倚重的二陳兄弟的面子,也不符合蔣委員長一貫的處事風格。
軍統局陝西工作站站長林慕然,臨事退畏,沒有能很好的協助長官,共同約束部下,事發之後,處置失當,有失察之責,著撤去軍統局陝西工作站站長職務,代理站長,以觀後效,於近期回到軍統局本部,接受上峰訓誡。
相比與顧順剛的丟官去職,黯然離去,林慕然卻是沒有受到什麼責難,被輕輕的打了一板子,略傷皮毛,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來,什麼代理站長,軍統在陝西地面兒上的事,還不是他說了算,什麼時候戴老闆一句話,去掉那個代字,不又官復原職了。
不知是他的大老闆戴笠的門頭硬,老頭子不忍心傷了他的部下,還是林慕然自己的洞察力,沒有和顧順剛爭風頭,好勇鬥狠,讓他逃過一劫,這有為人處世的哲學在裡面。
此類事情,誰又能說得清呢?也許一個人做事的時候,確實應該多考慮各個方面的厲害關係,否則,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,比如顧順剛之流。
處理了中統和軍統的部下,大舅哥系統的人不處理,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,何況,蔣委員長有心抓住此事,給日益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大舅哥,一個警告,讓他知道,誰是國民政府的老大?柱子再長,還能撐破屋頂?
所以,對於財政部陝西省稅務警察總隊總隊長王濟世的處理,格外的嚴重,嚴重的有些出乎意料。
查,財政部陝西省稅務警察總隊總隊長王濟世,原極平庸,素無才志,依靠蒙蔽上官,阿諛奉承,始得高位,不思為國效力,任人唯親,致使不法之徒混入公職部門,損毀國府聲譽。
疏於軍務,治軍不嚴,將驕兵縱,始得有今日陝西之亂,且王濟世身為直接責任人,斷無逃脫處罰之理,著,剝奪王濟世現任所有軍職,押解回南京,羈押於南京軍人反省院,做深刻反省,終身不得再擔任國家公職。
蔣委員長這一記耳光,打得響亮,隱約指責宋子文,縱容部下,喜歡溜須拍馬之人,用人失察、良莠不分,是個十足的糊塗蛋,王濟世這樣的人,你都用?看來,你宋子文也不怎麼樣?幾句好話,就讓一個堂堂的財政部長,昏了頭,十足的低能。
蔣委員長不愧是玩兒政治的高手,這樣糟糕的一件壞事情,也能被他利用,成為打擊別人的殺手鐧。
據說,宋子文得知此事後,氣得臉皮發青,偏偏是發作不得,摔碎了幾個古董,踢翻了兩張桌子,稱病在家,一個星期沒有去上班,畢竟捅了簍子的,是自己的部下,又不能當面找蔣委員長去理論,誰讓自家理虧,只能把這個死貓囫圇個吞進肚子裡,一肚子的噁心加反胃。
王濟世被押到南京後,曾經托人找過宋子文,希望老上司能上下打點說項,免了自己的牢獄之災,至於官復原職,他想都沒敢想,那個王八蛋的小舅子,婁子捅得太大,不必住在小黑屋子裡,就是最大的心愿。
宋子文恨不得生吞活剝了王濟世,都是這個沒用的傢伙,讓他在蔣中正面前,丟盡了面子,生生的是打掉牙齒往肚裡咽,他宋大公子,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暗虧?
還有臉來求我,不送他幾顆子彈,已經是天大的恩典,還有找人說項,我呸!來替王濟世活動的人,被宋大公子唾了一臉唾沫,不敢在言語,灰溜溜的走了,宋大公子的模樣,要殺人呢!
可憐的王濟世,打小就在宋子文的跟前,鞍前馬後的侍候了幾十年,仗著聰明伶俐,察言觀色,頗得宋大公子的歡心,承蒙主子恩典,放了外任,也算是一方大員,總算熬出頭。
王濟世是個明白人,他很清楚,自己這輩子,官兒是當到頭了,也不指望往上爬,在陝西這個地界,也是一跺腳,西安城亂顫的人物,好好經營,為子孫後代積攢豐厚的家底兒,也不枉此生。
那曾想,被六姨太一個不知道是哪門子的遠房弟弟,絆了個大跟頭,陰溝裡翻船,壞了自己的錦繡前程,下半輩子就得吃牢飯了,如果王濟世現在能出去,他定會先宰了六姨太,再宰了那個什么小舅子的全家,出了心中這口惡氣。
國府處理了幾個涉及到的頭面人物之後,那個參與輪姦女學生的稅務警察小隊,經公開審判後,當即被押到西安郊外,執行槍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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