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七章 命運(1/2)
前面的同伴,被子彈打成了馬蜂窩,鮮血濺到自己的臉上,對面中國軍隊的槍聲,已經分不清個數,颱風一般怒吼著,近萬名日軍士兵,抵擋不住密不透風的彈雨,退潮般轉頭後撤,獨立師第三道陣地前面二三百米處,兩千多具日軍屍體,橫陳在地,剛一交手,強悍的板垣師團,被打得頭破血流,獨立師打出幾十萬發子彈,火力的密集程度,令人乍舌。
不過,要是讓後勤部長張全知道了,一定會心疼得跳腳大罵,「一幫敗家子兒,當子彈是隨手撿來的?敢情你們不操心,可著勁兒摳扳機就是了。」
日軍重炮兵聯隊,得到前沿的報告,都不敢相信,中國人的生存能力,真是匪夷所思,在那麼猛烈的炮擊之下,還能存活,他們是人嗎?
日軍重炮兵的想法有道理,歷史上,中國守軍,一個團的兵力,往往折騰不到兩三個小時,就所剩無幾,絕大部分是日軍的炮兵所為,而穿越過來的唐秋離,深諳日軍的套路,才不傻等著挨炸呢。
日軍重炮兵聯隊長,顧不得多想,他只知道,聯隊剛才的炮擊,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,支那軍隊還有反擊的能力,師團長的責備是必然的,叫自己如何面對其他的同僚?
根據前沿觀察哨傳回來的方位和坐標,他命令各炮調整射擊諸元,命令剛剛下達,天空傳來一陣怪異的嘯叫,作為行家的日軍重炮兵聯隊長腦袋「轟」的一聲,眼前金星亂竄。
那是數不清的大口徑炮彈,飛臨到自己頭上的聲音,而且數量遠遠超過自己的炮位數,他絕望的閉上眼睛,支那人一直隱瞞著實力,他的生命在炮彈的爆炸聲中,輕飄飄的脫離肉體,飛上異國的天空,隨之墜落地獄,因為是侵略者,估計永世無法超生。
日軍的重炮兵陣地,籠罩在一片血雨腥風之中,正在忙著調整射擊諸元的日軍炮兵,被突如其來的炮彈,炸的四散逃竄,兩個炮兵旅,一千三百多門大口徑火炮,飽和炮擊的範圍,是這些日軍炮兵無法逃離的。
日軍的重炮,被炸成零件狀態,炮管彎曲,炮輪飛上天空,殉爆的炮彈,更加重了日軍的悲劇,飽和炮擊兩個小時,比日軍的炮擊時間,多出三十分鐘,用唐秋離的說法,這叫還以顏色,而且加倍。
炮兵旅炮擊日軍重炮陣地的時候,敗退的日軍步兵,也沒有得到好,輕重機槍和迫擊炮,追著他們的後背猛打,一隊隊的日軍,被重機槍掃倒,一堆堆的日軍被迫擊炮彈炸上半空。
不愧是最兇悍的板垣師團,雖然是在後撤的過程之中,而且還在對方的火力壓制之下,隨著指揮官的一聲命令,有兩個大隊的日軍,立即停止後撤,就地挖掘工事,準備阻擊為尾追的中國軍隊,顯然,這兩個大隊的日軍,是抱著必死的信念,為了主力的安全,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。
板垣師團的士兵,野戰築工的能力,的確非凡,訓練有素,匆忙之間,不但挖掘好了單兵掩體,還臨時修築了火力點,板垣師團,被稱之為關東軍頭號主力師團,卻非浪得虛名,士兵的單兵素質,要超過獨立師,除老底子部隊之外的所有部隊。
大日本帝國的勇士,死並不可怕,那是人生的又一個輪迴,渴望的是,臨死之前,痛快的殺敵,可是,他們瞪大眼睛等來的,不是獨立師士兵的身影,卻是一群群黑老鴰似的迫擊炮彈。
日軍士兵咒罵著,支那人太卑鄙了,武士的不是,不敢和皇軍面對面的交戰,只知道打炮的幹活!
唐秋離一貫要求,能用炮解決的,不用槍,能用槍解決的,不用人,日軍士兵鋒利的三八槍刺刀,沾滿了炮彈炸起的灰塵,卻不曾飽飲支那士兵的鮮血,讓驕橫兇殘慣了的板垣師團的士兵,如何能心甘。
凶性爆發,斷後的日軍士兵,乾脆衝出臨時野戰工事,頂著密集的彈雨,對獨立師陣地,發起了決死的衝鋒,結果無一例外的成了遍體彈孔的屍體,兩個大隊的日軍,無一生還。
殲滅了日軍重炮兵聯隊的炮兵旅,在日軍回撤的退路上,炸出一道立體火牆,密集的炮火,在日軍人群里反覆犁來犁去,無窮無盡的炮彈,炸得日軍士兵已經麻木。
兩個小時之後,跟隨日軍坦克大隊衝鋒的近萬名日軍步兵,伴隨著他們的坦克,一同留在了中國古老的關東大地,僥倖逃回去的,不過幾百人罷了,還都帶著傷。
炮聲停,槍聲靜,戰場沉寂下來,日軍的坦克,燃燒著幽暗的火苗,滾滾濃煙,污染了蔚藍的天空,陽光下,日軍的屍體,鋪滿了泥濘的草地,鮮血匯成一窪窪小池塘,反射著幽暗的光,硝煙味和血腥味同樣刺鼻,縱使海風也吹不散。
板垣征四郎臉色鐵青、頹然的放下望遠鏡,剛才戰場的那一幕,他全都看在眼裡,交戰不過五個多小時,他的戰車大隊,重炮兵聯隊,將近一個旅團的士兵,全都消失在戰場上。
坦克飄起的滾滾濃煙,在他的眼裡,就如一縷縷孤魂,找不到回家之路,炮火犁過的土地上,黃軍裝的士兵屍體,在他眼前變成了點點金星,渾身的鮮血,衝上了大腦,板垣踉蹌幾下,險些栽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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