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七十四章 夢醒了,心傷了(2/2)
劉心蘭不是傻子,他被楊克天莫名其妙的帶進這間屋子,周圍幾個全副武裝、滿身殺氣的軍官,全神戒備,任誰都能猜得出來,發生了大事件,過了不一會兒,外面又傳來激烈的槍聲,現在,唐秋離出現在自己面前,那個跟誰他的黑大漢,問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,自己的表叔並沒有露面,劉心蘭已經猜測最不好的結局。
唐秋離愕然,劉心蘭的目光之中帶著恐懼,卻頑強的逼視著他,從她那黑黝黝的眸子裡,看出眼底燃燒的那縷倔強的火焰,這一刻的劉心蘭,簡直是個活脫脫的小玲,形象神似,每當唐秋離暴怒或者是失去理智的時候,小玲都用這種倔強的目光看著他,直到他心頭不理智的火焰逐漸消散。
這一刻,唐秋離的心神又開始迷離,還有心底深處的痛楚,這一刻,他幾乎是在回憶與現實之間穿梭,那種痛徹心扉的痛楚,使他的臉頰,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,連同臉上的傷疤,也跟著跳動一下,如同一條暗紅色的蛇,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,遊動起來。
實際上,自從第一眼看到劉心蘭,這個讓他魂牽夢繞的面孔,如同鋒利的刀子一樣,瞬間劃破了他的心,唐秋離已經被歲月風塵緊密塵封的記憶,潮水般奔湧出來,驚濤駭浪似的,奔涌在他整個身心,那一霎那,他幾乎認為就是小玲,沒錯,就是的。
可劉心蘭眼中的陌生,讓他意識到,這是一種比夢醒了還要痛苦的失望,失望得讓他麻木而又無法自拔,現在,面對劉心蘭,面對她眼中的那縷倔強,與小玲極其相似的倔強,唐秋離的心裡,卻只有痛苦,痛苦的幾乎要呻吟,為什麼老天給自己送來一個與小玲一模一樣的人,卻不是她,這讓自己如何自處?如何平靜的塵封記憶。
「劉小姐,你請回吧,至於余漢謀,他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相應的代價,」唐秋離輕聲的說道,此時,他有點兒不敢面對劉心蘭,盼望她快些在自己眼前消失,不是內疚,而是他怕自己痛楚和失望得失去理智。
劉心蘭走了,如同一片飄出唐秋離視野里的雲,山虎緊緊拉住唐秋離的手,說道:「小秋,她不是小玲,儘管十分的相似,可她不是,你要振作起來啊,」許久,唐秋離才如同夢遊般喃喃的說道:「虎子,我知道她不是小玲,可一模一樣啊,連她剛才與我對視的眼神,都一模一樣,虎子,沒事的,就當是一場夢好了,」可山虎聽出來,他那強制壓抑的語氣,不無擔憂的握緊了他的手。
房間裡的氣氛,壓抑而帶著一絲傷感,唐秋離與山虎誰也沒有說話,就這樣緊握著彼此的手,肩膀挨著肩膀,坐在沙發里,山虎只能用這樣的方式,來安慰自己兒時的夥伴,如今的生死兄弟,這一刻,唐秋離覺得自己非常虛弱,只有山虎厚實的肩膀,是他唯一的依靠。
滴答的鐘聲,讓人心煩意亂,少卿,唐秋離起身,深深呼出一口胸中的濁氣,說道:「走吧,虎子,處理大廳那些人,今天這件事,你不要告訴任何人,包括梅婷和梅雪,就當是一場夢過去吧,」山虎點頭,隨即有搖搖頭,他的心裡也很亂。
劉心蘭的內心,並不平靜,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表叔下場如何,可從哪個唐副委員長的語氣里,自己表叔的下場不會太妙,余漢謀對劉心蘭以及他的家庭,還是有恩情的,當初,劉心蘭去法國留學,就是余漢謀極力贊成,並資助了全部的費用,自己的表叔,在別人眼裡,是個什麼樣的人,劉心蘭不去管他,可在自己的心裡,表叔還是一個寬厚的長者形象。
劉心蘭的心裡很亂,這個年輕的副委員長,那悲傷的眼神,迷離的神態,像一把刀子一樣,深深刻在她的內心深處,留下永不磨滅的疤痕,儘管她用仇恨來驅除,可他的形象,卻像是雕刻一般,在心裡揮之不去,劉心蘭有一種預感,這個抓起自己表叔的男人,恐怕會折磨自己一生一世,並讓自己的生命軌跡,發生無法預知的轉變。
唐秋離在山虎的陪伴下,到了大廳,那些參加慶功宴會的賓客們,還被扣留在這裡,一見到唐秋離出現,人群一陣騷動,都用惶恐、討好而又期待的目光,看著一身黑色西裝,英姿勃發的唐秋離,這個人,掌握著在場所有人的命運,一言決定每個人的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