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八十七章 南線內幕(2/2)
南京,秦淮河畔,一艘雕樑畫棟的遊船,隨意舒適地蕩漾在秦淮河上,與其他的遊船不同,沒有濃妝艷抹、搔首弄姿的姐兒們相伴,也少了靡靡之音的絲竹,在處處花團錦簇,燕語鶯聲,嬌笑連連,空氣中瀰漫脂粉香氣的秦淮河上,到顯得另類不合群,連風韻猶存搖櫓的船娘,也換成了彪形大漢。
船艙內,精緻的紅木方漆小桌,四個淡宜時令小菜,一壺酒,勾起人的胃口,兩個中年男人,相對而坐,西裝革履,談話已經進行很久了,桌上的菜和酒,根本沒動一口,氣氛壓抑而嚴肅,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,好像彼此欠著八萬吊似的。
細品之下,可以聽得出其中的一個矮個男人,流利的中國話中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彆扭,看似溫文爾雅的外表之下,不經意間的目光流動,掩飾不住滿臉的煞氣和兇狠,另一個男人,則沉穩得多,略微浮腫的眼泡,細長眼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,偶爾抬頭看一眼矮個男人,看不出內心的真實想法,顯得胸有成竹,看來,兩人之間的談話,進行得並不愉快。
另類的遊船,兩個一臉嚴肅的中年男人,一切都透著不一般,矮個男人是日本人,叫做田中弘一,是日本大本營參謀本部的特別代表,陸軍大佐軍銜,是參謀本部里有名的中國通之一,早年在東北從事特務工作,為關東軍參謀團主要干將之一,策劃和參與了「九一八」滿洲事變。
田中弘一此次前來南京,帶著絕密使命,也是裕仁天皇和大本營參謀本部策劃的一次重要行動,主要目的,就是拋出誘人的條件,誘使南京政府,與日本和解,最起碼在一定程度上,對華北地區的唐秋離部隊,採取不支持的態度和做法。
這也是迫不得已採取的非常手段,對華全面戰爭打了將近一年,華北與淞滬戰場,相繼失利,日本人拋屍幾十萬,在淞滬地區連個立足點都沒有撈到,還喪失了原來在上海的幾個堡壘,在華北,日軍除了在《塘沽協定》時得到的利益之外,更是毫無所得,唐秋離的獨立師,就像是一道鐵門栓,死死攔住日軍南下的腳步。
非但如此,還被唐秋離打得損兵折將,連著撤換兩名司令官,華北的態勢,越來越朝著不利於大日本帝國的方向發展,裕仁天皇和大本營都意識到,當初想迅速滅亡中國的設想,根本無法實現,而且實際證明,日本不具備在兩條戰線上,與中國軍隊同時作戰的本錢,中國人耗得起,島小資源匱乏的日本人耗不起。
權衡利弊,日本朝野一致認為,那個如同鬼魅般崛起的唐秋離,已經成為大日本帝國聖戰的最大障礙,他屹立於華北,大日本帝國的戰略計劃,就不能實施,在裕仁天皇和日軍將領的心目中,號稱支那魔鬼的唐秋離,已經取代了南京城裡的蔣委員長,成為大日本帝國的頭號敵人。
田中弘一的使命,就是與南京政府簽署秘密協議,騰出手來全力對付唐秋離,田中弘一之所以有把握完成使命,是因為南京城裡潛伏的日本特工,把南京城的風吹草動,都事無巨細的匯報到本土,可一到南京,與聯絡人第一次會談,卻十分不順利,主要是雙方的期望和要求,相去甚遠,沒有談判的基礎。
雙方不歡而散,下遊船的時候,誰也沒有注意到,迎面過來的一艘遊船上,幾個打扮入時,神態放浪的紈絝子弟,挽著妖艷的美女,不停的變換各種姿勢,拿著相機不停的拍照,似乎要把美景和美女,一起留在鏡頭裡。
那個眼泡略帶浮腫的男人,一心想著剛才會談時的情景,也沒有注意到,他矮身鑽進轎車,駛向軍事委員會大樓的時候,一輛汽車不聲不響的悄悄跟在他身後,幾個一身黑色西裝,禮帽壓得極低的彪悍男人,一直目送他的汽車,駛進軍事委員會大樓,留下兩個人繼續監視,汽車直接開往南京雞鴨巷軍統局本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