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九章 巴達爾胡(2/2)
巴達爾胡的身份,頗為特殊,他是個蒙日混血兒,日本名字叫高島正茂,父親是蒙古上層王公,母親是日本東京人,他是一樁政治聯姻的產物。
也許是混血兒的原因,巴達爾胡從小就很聰明,蒙漢日三種語言精通,十幾歲的時候,他的母親把他帶回了日本,這傢伙一下子就迷上了日本文化,身上那二分之一的日本血脈,猛然甦醒,對於日本人那套武士道和軍國主義思想,崇拜得五體投地。
打那以後,他就成了天皇的忠實信徒,全然忘了自己的祖宗和聖祖成吉思汗的豐功偉績,一直為大日本帝國的野心,效犬馬之勞,加入日本特務機關,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,活躍在察哈爾、綏遠、河北北部一帶,專門做蒙古上層王公的投降賣國工作,做起事情來,比真正的日本人都像日本人。
李守信成立偽蒙軍後,他被派到李守信的部隊,擔任參謀長,掌控這偽蒙軍的實權,儘管他在偽蒙軍掛著少將軍銜,他的心裡,卻充滿鄙夷,雖然他在日軍中,僅僅是個中佐軍銜。
幾年來,李守信的偽蒙軍,在他的嚴格訓練之下,倒也有模有樣,形成了初步的戰鬥力,找冀察政務委員會的麻煩,和二十九軍搞摩擦,劫掠漢族人的村鎮,巴達爾胡做的很賣力氣,由此而得到了日本華北駐屯軍司令部的表彰。
他一直有統一東蒙古的野心,把東蒙古併入大日本帝國的版圖,是他追求的最高目標,為此,他不惜採取任何卑鄙、毒辣的手段,清除東蒙古內部上層王公中,存在的反日勢力,包括對自己親族的殺戮。
就是這樣一個人,現在,坐在椅子上,用充滿鄙視的目光,看著底下幾百個大大小小、神態各異的匪首,這幫傢伙在巴達爾胡的眼裡,充其量是一些可以利用的棋子,而且是用過就要拋棄的棋子。
他的上司交代他任務的時候,一再強調,必須充分利用好這些棋子,帝國的軍隊,目前不宜和獨立師公開交戰,打擊獨立師才是最根本的任務。
在巴達爾胡也叫高島正茂的心裡,這些支那人,連大日本帝國武士的一個小手指頭都比不上,這些支那土匪的手下,除了會攔路搶劫、背後打悶棍、砸個把大戶人家之外,統統都豬的一樣,這會兒,巴達爾胡,完全忘記了自己身上流淌的蒙古血脈。
今天第一次進攻的時候,他動用了一個大隊的日本軍隊,帶著三千多名土匪,朝著獨立師的阻擊陣地,發動猛攻,戰鬥的結果出乎他的意料,除了大日本帝國的戰士,勇猛進攻外,其餘的土匪,被獨立師密集的子彈,打倒一排後,個個把腦袋埋在地上。
就像縮頭烏龜,一步不敢前進,把帝國的戰士,孤零零的暴露在支那軍隊的槍口下,使忠勇的帝國戰士,僅僅一次進攻,就損失了三百多人。
後來,乾脆演變成了一場大潰退,這倒還能容忍,畢竟是一夥土匪武裝,和正規軍沒法比,進攻受挫,退下來正常,可是這些可惡的支那土匪,在潰退的時候,竟然搶奪大日本帝國士兵的槍枝,要是撿一些陣亡士兵的槍枝,也說得過去。
土匪嗎,把槍看得很重要,帝國的槍枝,對於這些土匪來說,是千金難求的精良武器,可是,這些該死的支那土匪,為了拿到武器,竟然把帝國傷兵殺死,巴達爾胡在望遠鏡里,親眼看到,有不少土匪,用刀子刺進帝國士兵的身體,沒把他氣吐血。
就這樣,幾十名只要得到救治的帝國傷兵,會很快能重返戰場,沒有被獨立師的子彈打死,到死在自己的盟友手中,真是千古奇冤,他們的靈魂,肯定進不了靖國神社。
後來,儘管又組織了幾次進攻,每到緊要關頭,這些土匪就撒腿往回跑,把大日本帝國的士兵,涼在戰場上,成了獨立師的活靶子,遭受了嚴重損失,現在,傷亡已經超過兩個中隊,這一切,都是這些支那土匪造成的。
想到這裡,把巴達爾胡的眼睛,凶光四射,就像一隻要吃人的餓狼,他已經調查清楚,殺害帝國士兵的是那個匪股,他一擺手,衝進來幾百個日本兵,手裡的三八槍,明晃晃的刺刀,對準每一個土匪頭目,把他們逼坐在原地不敢動。
指揮部里的氣氛,驟然緊張起來,這些匪首,聽到傳出來的好消息,帶著手下,緊趕慢趕的來蹚這趟渾水,看著這塊大肥肉,這幫不知道死活的傢伙,眼珠子發紅,哈喇子直流,大傢伙撿雞毛湊膽子,商量著做了這筆買賣。
實指望著能分到點好處,哪知道,碰到獨立師這塊硬骨頭,現在,又被這個不知道是蒙古人還是日本人的雜種,硬架著當炮灰,尤其是今天參與進攻的那幾伙土匪,各自折損了好幾十號弟兄,正上火呢!
現在,這二串子來這麼一手,他想幹啥,就今天打敗仗的事兒,拿那個老大開刀?這也不願俺們吧,被你吹到天上的日本兵,剛一上去,不也是被人家獨立師打的屁滾尿流,死了好幾百人,俺們頂個屁事兒,幾百個匪首,各有打算,驚疑不定的看著巴達爾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