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九章 小五台山戰役(五)(2/2)
巴達爾胡頹然的放下望遠鏡,剛才的一幕,使他的心臟,幾乎迸裂開,本以為計策很成功,就要拿到勝利的桂冠,按照他的估計,獨立師一線的防守部隊,經過炮擊過後,傷亡最少在百分之七八十以上,剩下的戰鬥,就很好解決,自己手上還有三千多精銳的皇軍士兵,一陣衝鋒,就可以解決戰鬥。
至於那些土匪怎麼想,巴達爾胡根本沒有考慮這些,他們的使命,已經完成,不再有利用的價值,至於他們的死活,和自己無關。
可是,事情的結局,完全是相反的結果,獨立師的部隊,還有大量的火炮,巴達爾胡寄予厚望的,這些重武器,在頃刻之間化為烏有,使他喪失了主要突擊力量。
使他更難受的事情還在後面,一直沉默的第三道防線,就像電流倏然通過般被激活,一挺挺輕重機槍,露出猙獰的面孔,在炮彈爆炸的火光中,閃著金屬厚澤的冷光。
巴達爾胡幾乎要昏厥了,獨立師那個瘋子想出這麼陰狠的招數,在獨立師一直隱藏的防禦工事裡,配備的竟然全都是輕重機槍,獨立師的指揮官,是要把我一個大隊,一千多名大日本皇軍士兵,全都留在陣地前沿,當然是屍體。
現在就是想派後續部隊,已經不可能,獨立師的炮火,在衝鋒部隊的後方,炸成一堵無法逾越的火牆,多少人上去,都是送死,這與剛才消滅土匪第一次衝鋒的方式,如出一轍。
本來以為自己是個高明的導演,實際上,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小丑,巴達爾胡內心泛起疲倦無力和深深的挫敗感,自己的對手是個什麼樣的人?
肯定不是那個魔鬼唐秋離,他還在北平,獨立師里,還有這麼高超指揮藝術的軍官,他是誰?我們的情報機關,對獨立師的了解,遠遠不夠。
獨立師陣地上,輕重機槍狂吼起來,幾百挺輕重機槍的齊射,足以震撼人的視覺和聽覺器官,已經分不出個數,就像不間斷的狂風,不停的吼。
夜色之中,獨立師的防守陣地,如同火山噴發時熾熱的岩漿,而這岩漿傾瀉的對象,就是還在奮勇衝鋒的一千多日軍士兵,他們已經沒有退路,退路被支那人的火炮,炸成一道死亡的火海,只有以最快的速度衝過去,奪取支那人的陣地,還有一線生級。
不斷有日軍士兵倒在衝鋒的道路上,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,就像魔鬼的尖叫,日軍士兵已經麻木,倒在身邊的的夥伴太多了,指揮衝鋒日軍大隊長,已經處於半瘋狂狀態。
所向無敵的大日本皇軍勇士,竟然中了卑鄙的支那人的詭計,他們的鮮血流淌的毫無價值,自己帶領的大隊,從進入支那華北地區之後,就沒有遇到過對手,今天,卻遭到了如此悲慘的打擊。
距離支那人的陣地更近了,所有的大日本帝國勇士,衝鋒!日軍大隊長揮舞著指揮刀,剩餘的日軍士兵,被大隊長的武士道精神所鼓舞,嚎叫著,也不做出戰術規避動作,挺起閃著寒光的刺刀,發起了決死衝鋒。
日軍大隊長,仰面栽倒,是被一梭子重機槍子彈擊中的,身體幾乎成了零散的碎塊兒,只有那把指揮刀,還算完整,黯淡無光的躺在泥土裡。
鬼子這股瘋狂勁兒,獨立師的老戰士們,連眼眉都沒動一下,在東北的時候,見得多了,小鬼子面臨絕境的時候,那回不上這副德行,以能把別人嚇住,一一三旅的士兵,那見過這陣勢,有不少人的臉都白了,傳說日本人不怕死,刀槍不入,就是這陣勢吧?
扭頭看看獨立師的戰友們,跟沒有這回事兒似的,很多人的嘴角,還帶著諷刺的笑意,好像看到了很可笑有可惡的事情,一一三旅的士兵,心中鎮定不少,扭過頭來,覺得日本人也不那麼可怕了,當自己射出的子彈,打倒日本兵的時候,心裡好像有一股勁兒在不斷地涌動。
一個重機槍手,早就盯上了日軍大隊長,知道那是個指揮官,他那把指揮刀,暴露的自己的身份,火光映照下,格外醒目,重機槍手毫不猶豫,得住機會,一扣扳機,十幾發子彈,順利的鑽進老鬼子的身體。
同樣被震撼的還有趙登禹,看著幾百挺輕重機槍齊射,日本兵就像燒火烙鐵上的魚,劇烈顫抖著栽倒在地上,那種情形,使他終生難忘,他德國軍事家克勞塞維茨的名言:用無限的暴力殲滅敵人的戰鬥力,未達到此目的,唯有最密集的火力之衝力才能達到。
不知道馮參謀長看沒看到過這段話,不過,把輕重火力的配備和使用,大到如此嫻熟、出神入化的程度,沒有經過多次指揮大兵團作戰的經驗,是辦不到的,這是在獨立師里,趙登禹第二個佩服的人,第一位當然是唐副軍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