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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想跑?沒門兒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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黔北八月末、九月初,已經是初秋的季節,雖然看不到蕭蕭的黃葉,隨風飄落,依舊是滿目的青翠,在跌宕起伏的山巒間,也能偶爾見到殷紅如血的楓葉,風,依舊是熱辣辣的吹過來,不同以往的是,風裡沒有了山間草木清新的氣息,濃重的硝煙味兒,瀰漫在各個角落。

從貴陽潰退下來的中央軍部隊,面對不可逾越的火海,目睹了一百多個嫌命長的夥伴的下場,早就沒有了拼死一試的勇氣,因此,廖懷征停止抵抗,全體投降的命令,下達到各部隊之後,除了幾個將校軍官嚎啕大哭之外,普通的士兵,倒是心平氣和的接受了這個結局。

七八萬人,按照各自的建制,把武器碼放在一起,徒手站得整齊,站滿了山坡和窪地,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命運,如果仔細觀察一下,中央軍七個師的部隊,那個師都是建制不全,張漢生部隊那陣猛烈而密集的炮火,打亂了中央軍的建制,也給他們造成不小的傷亡。

士兵們的表情,並不緊張,甚至還有一絲的輕鬆,畢竟不用再拼命的廝殺,在殘酷的戰場上,保住一條命,是最大的幸運,再者說,包圍自己的,是獨立師的部隊,不是日本人,雖然不是出自同一個系統,卻都是國軍的部隊,唐副委員長,還是咱們國軍部隊的前線總指揮呢,想來,不能把自己怎麼樣吧?

包括哪些攻擊貴陽最積極的部隊,也是有著同樣的心思,這人哪,也沒處說去,他們倒是忘記了,就在幾個小時前,自己還凶神惡煞般的,向貴陽城內傾瀉炮彈和子彈,要把防守的獨立師部隊,斬盡殺絕,這一轉眼間,角色倒換,他們倒是希望得到寬恕。

廖懷征接受了這樣的命運,心如死灰,他沒有想過,要留住自己的這條命,畢竟,自己是攻打貴陽的最高指揮官,幾個小時激戰下來,雙方的傷亡,都已經超過了萬人以上,這不是輕描淡寫就能揭過去的,那是血債和深仇,對於唐秋離給自己的任何懲罰,他都認為是正常的。

敗軍之將,還有什麼要求可提、僥倖可言,廖懷征也不想再打了,沒有任何意義,最終的結果,無非是全軍覆沒罷了,又不是在抵抗外敵的戰場,拼光了,到能留下些美名,這是同胞之間的廝殺,說得更確切一點兒,是國軍內部的派系爭鬥,他已經盡了軍人的本分。

與廖懷征不一樣,徐烈均對於這個結局,是從內心深處恐懼,自己是唐秋離點了名、要取人頭的,他更清楚,自己在攻打貴陽的時候,犯下什麼樣的罪過,開第一槍的是自己,禍害老百姓、屠村滅莊的,是自己,槍殺獨立師傷兵的,還是自己,無論那一條,唐秋離都不會放過自己。

徐烈均不想死,而且,還很害怕死,對於廖懷征的決定,他恨得牙根痒痒,恨不得立即幹掉這個沒有骨氣的傢伙,把軍權抓到手,與唐秋離的部隊,做拼死一搏,自己很有可能藉機逃脫,哪怕是從此以後,隱姓埋名,總比丟了吃飯傢伙呀好得多。

可他不敢,身邊連個衛士都沒有,成了孤家寡人,再說,那些中央軍的師長們,能聽自己的?恐怕還沒有動手,只要稍微露出那麼點兒意思,死的就會是自己,而且,死的會很難看,最輕的,也是亂槍打死。

徐烈均想辦法自救,他趁著別人不注意,弄死了一個氣息奄奄的中央軍傷兵,把他身上血跡斑斑的軍裝扒下來,手忙腳亂的套到自己身上,又抓起一把泥水,把自己抹成個五花臉,然後,隨便往哪個人堆里一鑽,堂堂的貴州省府主席、陸軍上將沒了,成了一個比普通士兵還要骯髒的遭老頭子。

張漢生的裝甲指揮車,衝上一個山崗的時候,眼前看到的一切,讓他略微吃驚,七八萬人的中央軍士兵,就在腳下的山坳間,左一堆兒、右一塊兒的,好像等待檢閱一般,絲毫沒有抵抗的意思,張漢生連忙命令部隊,採取包圍的態勢,沒有自己的命令,絕對不允許開槍!

在張漢生的身後,獨立師的大部隊,潮水般湧上來,一百多輛坦克,揚起漫天的塵土,「轟隆隆」吼叫著,出現在中央軍士兵眼前,當時就引起一陣騷動,這陣勢,夠嚇人的,天上是幾百架飛機,在頭頂上盤旋,地面上,是一百多輛坦克黑洞洞的炮口。

隨即,大批的軍車開過來,獨立師的戰士們,迅捷的跳下車,黑壓壓的槍口,對準了已經放下武器的中央軍士兵,短暫的騷動,如同一陣微風掠過水麵,很快就平靜下來,只要不是瞎子,就能看清楚,人家獨立師那是啥陣勢。

張漢生的部隊和陳寒的部隊,軍裝的樣式相同,唯一不同的,就是臂章還有武器,再就是戰士們的氣質,中央軍部隊裡,那些老兵油子眼尖,見過大世面,一眼就看出來,這是兩支不同的部隊,那些一水挎著衝鋒鎗的士兵,不用看眼神,光是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就知道,手底下沒有幾十條人命,是不能有這股子血腥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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