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狠辣手段(二)(2/2)
蔣委員長徵詢兩個文官戰場上的事情,也是出於在局外的人,能給自己更理智建議的考慮,那些帶兵的人,一旦動上手,誰都有三分火氣,貴陽不能一舉攻克,造成既成事實的局面,那就不宜糾纏,實際上,他的內心,已經有了退兵的想法,不過是讓兩人為自己決疑罷了。
蔣委員長嘆了一口氣,說道:「那個廖懷征,真是無能之輩,讓我很失望,真不知道辭修為何推薦此人擔當重任,也罷,告訴辭修,從貴陽退兵吧!好在,還能全身而退,」蔣委員長慶幸得過早了。
張群出去不到十分鐘,就急匆匆的回來,「委員長,剛才與陳部長通電話,傳達委員長的指示,據陳部長說,貴陽戰事,發生了新的變化,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獨立師大批主力部隊,兵力約為十萬餘人,對攻擊貴陽的國軍,採取包圍的態勢,並且,還有數百架獨立師的飛機參戰,切斷了國軍退往遵義的退路,廖懷征已經無法撤下來了!」
張群急促的說完,臉上不自禁的冒出汗珠兒,蔣委員長大驚失色,碰翻了桌上的白開水,看著呆若木雞的楊永泰,忽然暴怒起來,「娘希匹!告訴辭修,必須把部隊給我撤下來,否則,告訴那個廖懷征,拿著腦袋來見我。」
不由得蔣委員長不暴怒,他這一次甘冒天下之大不違,除了試探一下唐秋離的反應之外,還有更主要的一個原因,深深的埋在心裡,那就是中共的勢力,已經逐漸滲透到了讓他無法容忍的程度,就好像是與唐秋離達成了默契。
隨著獨立師前進的腳步,中共緊隨其後,不動聲色的悶頭發展,勢力已經逐步擴張到江浙、兩湖一帶,並繼續往東南和西南滲透,照此下去,重慶就會被中共的勢力所包圍,如果說,唐秋離是他的政治對手,那麼,中共就是蔣委員長的死敵。
政治對手還有妥協的可能,死敵就是解不開的仇怨,這次對貴陽出手,及時為了打破唐秋離的勢力,在西南五省獨霸的局面,更主要的,是敲山震虎,給中共一個警告,你們的靠山,我想從他身上割下一塊肉,就能如願。
可現在,唐秋離突然出了狠手,調動部隊,把自己的嫡系部隊,圍在貴陽,擺明了是要全部幹掉,自己部隊的戰鬥力如何,委員長比誰都清楚,一直窩在大西南,沒有經過大場面的歷練,與一直和日本人戰鬥的獨立師部隊相比,差著不是一星半點兒。
想到這裡,蔣委員長一陣悲哀,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?比蔣委員長還要難過的,是陳誠,他心急如焚的守著電台,與廖懷征在半個小時前,最後通過一次電報後,就再也聯繫不上,貴陽前線的情形究竟如何,他不比蔣委員長知道得多,可他是這次軍事行動的負責人,前敵總指揮廖懷征,又是他舉薦的人,擔著天大的干係。
此時的貴陽戰場,已經打成一鍋粥,一門心思猛攻貴陽的中央軍部隊,突然遭到來自後方的猛烈炮火襲擊,最先倒霉的,是裝備了美式火炮的炮兵部隊,成群的炮彈,長了眼睛似的,落在陣地上,密集的炮火,把中央軍炮兵陣地,炸成一片火海。
廖懷征正在指揮部里,對著電話大聲喊叫,「什麼?進攻受阻?一群飯桶,貴陽的守軍,是以幾個獨立師老牌團為骨幹,避開他們,找防守的薄弱環節攻擊,四面圍攻,有多少可以攻擊的地點,非得在一處硬攻嗎?改變打法!」
廖懷征的電話還沒有撂下,指揮部外面,一陣怪嘯聲傳來,隨即,成群的炮彈,呼嘯著落下,一發炮彈在附近爆炸,彈片穿透了帳篷,不偏不倚的擊碎了緊挨著他的一個參謀的腦袋,殷洪的鮮血,混合著雪白還在冒著熱氣的腦漿,濺得廖懷征一身。
彈片余勢未衰,落在桌子上,深深的楔進了桌面,還帶著金屬的顫音,滿帳篷的人,都嚇傻了,廖懷征舉著電話,木了似的看著這恐怖的場面,如此的近距離,看到一個人活生生的人,被彈片擊碎腦袋,在廖懷征的從軍生涯里,還是第一次!
他甚至都沒有想到問一下,這猛烈的炮火,是從哪裡打來的?徐烈均一頭撞進指揮部帳篷,用變了調的動靜喊道:「廖司令,不好了!我們被唐秋離的部隊給包圍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