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三章 鬱悶的日本政府(1/2)
天亮的時候,當駐守在塘沽的,日本海軍陸戰隊的援兵到達日租界的時候,一切都已經結束了。
日租界遍地瓦礫,還在冒著余煙的各種建築,伏屍累累的街道,所有的與日本機構有關的建築,都成為一堆廢墟,在租界內大日本武裝力量,僅殘存小部分,整個日租界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,其他的外國租界,都以驚奇和戰慄的目光看著這裡。
根據殘存的、懂一些中國話的日方人員描述,這些襲擊租界的人,都操著一嘴地道的東北口音,確係滿洲人無疑。
日本國內輿論譁然,稱之為本世紀,針對日本人最大的恐怖事件,群情激奮,紛紛要求政府查明真相,懲辦元兇,上下一片喊打之聲,更有甚者,在東京靖國神社前自焚,以抗議這種殘忍的暴力事件。
日本政府就此嚴重事件,向南京國民政府提出嚴重抗議,並要求交出兇手,以平息國內的求戰情緒,否則,不排除往中國增兵的可能性,以保護租界和日本僑民的安全。
南京國民政府的答覆是,日租界享有治外法權,中國軍隊無權進入租界,再者,兇手操東北口音,必系滿洲人無疑,而滿洲國乃大日本帝國的友好鄰邦,此事可向滿洲國交涉,斷無與南京國民政府交涉的理由。
對於強加到國民政府身上的罪名,和無端指責,斷然不可接受,並保留向國聯投訴的權利,如大日本帝國承認無力保護租界和僑民的安全,可請求中華民國派兵進駐日租界,代行管理權。
國民政府這樣的一紙照會,當時就把日本政府噎得啞口無言,是啊,在國際輿論上,日本早就把滿洲國和大日本帝國的關係,吹噓成國與國之間關係的典範,用句通俗的話講,那就是「多個腦袋差個性」,比親哥兒們還有親。
現在,小弟家的人,打了哥哥家的人,打得還挺狠,那就關起門來自家解決吧。
日本政府啞巴吃黃連,有苦難言,日本國內甚囂塵上的喊打之聲,也偃旗息鼓,沒了動靜,那些狂熱的日本人,喝夠了清酒,用小腦袋一琢磨,政府不是說滿洲國是個比狗都聽話的好小弟嗎?
怎麼這小弟揍起哥哥來,下手那麼重,這麼狠,政府在欺騙國民的感情,被酒精壯起膽子的日本國民,又是群情激奮,抗議的浪潮一浪高過一浪,不過這回是針對日本政府和關東軍。
又有幾個得了絕症的日本人,在靖國神社前自焚,以示抗議,弄得日本政府和日軍大本營焦頭爛額,痛苦不堪。
一面安撫國內可著勁兒鬧騰的國民,一面密令在中國的所有特務機關,務必查清此事,給國民一個交代,隨著高島野百合的死亡,這個秘密,也就湮滅在歷史的塵埃之中。
那份她判斷到達天津的,就是近年來,在滿洲風頭正盛的,抗日血手團首腦血手秋離的電報,正鎖在「菊之花」總部的保險柜里,菊之花的頭頭,在這種情況下,說什麼也不敢拿出來。
陰差陽錯,這封電報到達「菊之花」總部的時候,被情報分析部門的負責人判定為等級最低的情報,壓在一大堆公文底下,直道日租界事件發生了,這才想起來。
「菊之花」的大頭目,有苦難言,現在把情報送上去,不說日本國民能撕碎了他,就是政府和軍方也足以砍掉他的腦袋,他只有暗自發狠,把血手秋離定為「菊之花」的頭號追殺目標。
據說,日租界事件發生後,南京國府的蔣主席,把心愛的硯台摔得粉碎,嘴裡連罵無數句「娘西皮」,把軍統局老大戴笠招來,一頓臭罵,責成戴笠迅速查清此事,是否是軍統局下屬機構的蠻幹。
他的剿共偉業尚未完成,此時決不能激怒日本人,連東三省丟了這麼大的事兒都能忍,下面的人不理解蔣主席的苦心啊!
戴笠迅即急電劉成萬,查詢此事,心知肚明的劉成萬,把這件事推得一乾二淨,只是上報說,確係東北人幹的,至於來歷等無法查明,他心裡很是佩服秋離這個小老弟,當初讓自己置身事外,真是個明智的決定。
後來,根據日本政府的抗議電文,外交部幾個筆桿子,琢磨出了一份態度強硬的外交照會,把日本政府和日本國內的輿論,弄的徹底熄火,一點兒脾氣都沒有,蔣主席轉怒為喜,再次把戴笠招來,暗示他,軍統能否在東北組織這樣的勢力,找機會在各地日租界內鬧點事兒,牽扯日本人的精力和注意力。
此事再無頭緒,遂成民國天津十大謎案之首,留給人們的,只是各種猜測和演繹,並且在民間傳說若干種版本。
而惹了天大禍事的罪魁禍首、始作俑者唐秋離,此時正在天津開往上海的客輪上,喝著清茶,悠閒的在輪船甲板上吹著海風,愜意的享受著陽光,饒有興致的看著報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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