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千四百六十六章 把命留在這兒的阻擊(1/2)
獨立師師指參謀長趙玉和少將,為師長唐秋離這句簡潔而精闢的話一愣,隨之莞爾,師長真是一句話,就道盡了航空兵兩員大將各自不同的指揮作戰風格。
的確,如果是樂一琴指揮這次空中掩護,把三股瘋狂追擊的日軍,一路炸回海參崴都是有可能的,但要是既能掩護部隊撤退,又不能將日軍嚇住,就不如劉粹剛了,這是兩名性格互補、相輔相成的空中戰將,只不過,此前兩人分別負責獨立師航空兵兩大飛行集團,各自有發揮的舞台,沒有在一起合作,這種差異還不明顯。
此次進行的規模頗大的北方戰役,樂一琴和劉粹剛兩人合作,也許在其他人看來,沒什麼區別,但師長慧眼如炬,一語道破精髓,趙玉和對於海軍陸戰隊傷痕累累的三個旅,被近十萬日軍追擊的擔憂,也隨之盡去,師長都不擔心,自己或許自擾,要是在掌握絕對制空權的情況下,再讓部隊遭到損失,那以後的仗,就不用打了?
「師長,補充命令單獨給劉指揮官下達嗎?」趙玉和確認的問了一句。
唐秋離已經走到地圖前,頭也不回的說道:「對,至於具體怎麼打,劉粹剛和樂一琴兩人商量著辦,我只要結果!」趙玉和出門的時候,看到師長在遼東半島的軍事地圖上,狠狠的畫了兩道紅線,一道以瓦房店為中心,往兩側延展,一道從安東往北部延伸,他的心裡非常輕鬆,師長已經將日軍第三軍,作為下一步打擊的目標了。
負責阻擊日軍的海軍陸戰隊第六旅一團團長孟建柱上校,可沒有遠在蒙東開魯的師指參謀長趙玉和少將。此刻輕鬆的心情,分別來自三個團以及旅警衛連、偵察連等直屬部隊,六千多名戰士,正在他的面前,站成一個整齊的方隊,北方的不遠處,槍聲密集傳來,幾萬日軍正如泛濫的洪水般,洶湧的席捲過來。
部隊集結的地點,也就是旅長蔣先良少將提醒的有利地形。在孟建柱看來,這個地方,連高地都算不上,頂多是一道漫坡的土崗,遍布齊腰深的蒿草和灌木。幾條土路從土崗上翻過,如果有可能。孟建柱絕不會將阻擊的地點。選擇在這裡,土質疏鬆,沒有石頭可以利用,意味著,緊急修築的野戰工事,扛不住小鬼子兩輪炮擊。
但是。這已經是通往安東方向,唯一可以利用的地形,再往後,就是直通安東的漠漠曠野。更是無險可守,孟建柱眼睛只是掃了幾下,就將即將面臨一場血戰的阻擊地點,看得清楚,本來,追擊的日軍,就在十幾公里處,部隊應該立即著手修築工事,為自己爭取雖大的優勢。
但在孟建柱看來,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他幾步登上一個土墩,目光刀子似的,掃視了一下方隊,感覺到各個部隊戰士本土的情緒,便大聲說道:「能站在這裡的,是咱們第六旅所有還能拿起槍來打仗的兵,不瞞大家,就在後面不遠處,有幾萬小鬼子距離咱們不足十五公里!」
「而後面,是咱們旅部和一萬多中毒負傷的兄弟,咱們的任務,就是死死的釘在這兒,為旅主力撤退,爭取五個小時以上的時間,六千對幾萬,還沒有炮火支援,這是一場不要命的阻擊戰,也許五個小時之後,包括我孟建柱在內,咱們都得躺在這兒,小鬼子會踏著我們的屍體走過去!」
「但是,在我們沒死之前,小鬼子絕不能踏過去半步,五個小時的阻擊時間,這是死命令,你們來自全旅各個部隊,臨時編組在一起,一團的好說,都知道是咋回事兒,其他各團和旅直屬部隊的兵,或許不了解我孟建柱的脾氣,一句話,臨陣脫逃、畏敵不前、拒不執行命令者,殺!」
孟建柱的眼中,冒出冷森森的寒光,一個「殺」字,從胸膛里驟然蹦出,大手「嘩啦」一聲,拉開衝鋒鎗的槍栓,即使是六月的陽光燦爛,也是令方隊的六千多名軍官和士兵,心裡泛起一股子寒意,他們看著這位黑鐵塔般粗壯的上校,儘管除了一團四營的官兵,知道自己團長的脾氣之外,其他各團和旅直屬部隊的官兵,多是不了解孟建柱,但沒人敢懷疑他的話。
孟建柱接著說道:「大家放心,我會在最前沿指揮,我陣亡了,一團四營長接替指揮權,他陣亡了,二團四營長接替,以此類推,直到我們這六千多人,五個小時之後,全都倒在陣地上,任務自動結束!」
「現在,我命令,按照作戰序列,部隊依次展開,各營派出一個連,跟隨我前出陣地兩公里埋設地雷和炸藥,其他的部隊,立即修築工事,要搶在小鬼子到達之前,挖出兩到三條戰壕,還有互聯的交通壕,並儘量多挖掘單人防炮洞,小鬼子的大炮不少,要想挺過五個小時,防炮洞必不可少,好了,不羅嗦,各部隊馬上開始行動!」
隨著孟建柱一聲令下,六千多人的部隊,馬上分成兩部分,大部分官兵,立即開始瘋狂的修築工事,都是久經戰場的老兵,他們知道,孟團長的話,絕不是嚇唬大伙兒,另外的三個連,扛起成箱子的地雷和炸藥,拼命的往前跑去,時間緊迫,也許,不到一個小時之後,眼前就會出現漫山遍野的小鬼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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