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千四百五十七章 毒氣彈（2/2）

平心而論，新佑衛門中將絕沒有出風頭的打算，只要自己師團的進攻計劃，得到梅津總司令官的批准，就足夠了，但是，梅津總司令官的舉動，已經吧自己逼到沒有退路的地步，賭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，只能成功、不能失敗，如果計劃失敗，不用梅津總司令官責問，他就會剖腹自裁以謝罪。

時間過得如此漫長，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，新佑衛門中將，卻感覺到，自己的下半生都耗費在這短短的時間內，行動的部隊，沒有任何消息傳來，這讓他既擔心又充滿希望，如此矛盾的心理，大概在成為帝國陸軍師團長之後，從來沒有過的事情，帳篷內的其他軍官，只看師團長閣下，鎮定自若的大將風範，卻不知道，他們的師團長，帶著白手套，緊握指揮刀的雙手，已經被汗水浸濕。

那部始終沉默的電台，終於響起了輕微的「滴答」聲，帳篷內，軍官們的目光，都被吸引過去，新佑衛門中將的心，馬上緊縮起來，但他並沒有睜開微閉的雙眼，唯有臉頰上，不由自主抽搐的肌肉，暴露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。

感覺到，一個人到了自己身邊，「報告師團長閣下，搜索聯隊聯隊長小野大佐報告，第一步計劃進展順利，已經清除掉了獨立師部隊前沿陣地上，所有的警戒哨兵，第二步計劃已經開始實施，特種迫擊炮大隊，已經就位，大隊長渡邊少佐請示，是否馬上開始炮擊？」是師團參謀長的聲音，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好消息。

「呦西！」新佑衛門中將情不自禁的低呼到，「天照大神保佑！天皇陛下保佑！計劃成功了！」他在內心狂喊到，但表面上，依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風度，「命令，特種迫擊炮大隊，立即開始炮擊獨立師守軍陣地，命令，師團所屬炮群，做好炮擊準備！」他驟然睜開眼睛，一縷凶光閃過，下達了進攻的命令。

電台將命令迅速傳達下去，到了此刻，新佑衛門中將才感覺到，自己渾身乏力，就跟虛脫了一般，已經汗濕重衣，但在周圍軍官們熱切而崇拜的目光注視下，他依然保持著巋然不動的軍姿。

鳳凰山前開闊地上，齊腰深的蒿草，一叢叢的矮灌木林，成了日軍士兵最好的隱蔽物，正是東方剛剛發白的拂曉時分，那些樣式奇特的迫擊炮，悄悄的架設好，隨即，輕微的「刷刷」聲響起來，一發發迫擊炮彈，被發射出去，在黎明前的天空之中，划過一個弧度，落在獨立師海軍陸戰隊第六旅一團的陣地上。

奇怪的是，這些落地的炮彈，並沒有爆炸出閃耀的火光，也沒有巨大爆炸聲傳來，迫擊炮彈落到之後，一團團黃褐色的煙霧，瀰漫開來，逐漸融入遼東半島拂曉那層薄霧之中，籠罩了整個鳳凰山陣地，並繼續往四周擴散和蔓延。

第六旅旅長蔣先良少將，正在睡夢之中，忽然覺得，嗓子眼兒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，窒息般的難受，他一下子驚醒過來，翻身下床，就在這一瞬間，忽然覺得渾身乏力，身體軟綿綿的一點兒力氣手用不上，鼻子裡，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。

「什麼味兒？」他晃了晃昏沉沉的腦袋，詫異的想到，「衛兵！衛兵！」他大聲呼喊起來，掩蔽部外面，沒有任何動靜，他抬腿往外走，卻發覺，舉步如此的困難。

這時，一團長孟建柱上校，也從掩蔽部的一端，跌跌撞撞的跑過來，看到了旅長，嘴裡喊道：「旅長，邪門兒啊？怎麼睡了一覺，就渾身沒力氣了呢？掩蔽部里，還有一股子刺鼻的怪味？」

「毒氣彈！小鬼子打了毒氣彈！」久經戰陣的蔣先良，腦子裡電光火石般一閃，忽然想到了這個可怕的可能，除了毒氣彈，沒有什麼會造成身體，出現現在的狀況，而且，這種毒氣彈，不能要了人的命，卻能令人失去知覺和行動能力，在中南半島戰場的時候，自己就經歷過一次。

「孟建柱！快他娘的鳴槍報警！小鬼子打了毒氣彈！部隊全體立即帶上防毒面具！」蔣先良大聲喊道，也虧得他身體素質相當的幫，一團指揮部又是在鳳凰山主陣地後面，日軍發射的毒氣彈，濃度還不太大，團指揮部的所有人員，暫時還沒有失去全部意識和基本行動能力，不過，門口的散兵，是最先聞到毒氣的，中毒就比較深，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。

孟建柱一聽，當時就驚呆了，反應過來之後，立即掏出兩個防毒面具，兩個人分別帶上，跌跌撞撞的衝出了團指的掩蔽部，掩蔽部門口，幾名哨兵歪倒在地上，蔣先良抓起一支衝鋒鎗，「噠噠噠！」一串子彈飛上拂曉的天空，清脆的槍聲，在寂靜的原野迴蕩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