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千一百零二章戰傷(下)(1/2)
直屬兵團第十一旅旅長任兆全少將,趕到外蒙古野戰兵團第三旅旅指揮部的時候,他的大口徑榴彈炮團,已經將蘇軍的集結地點,打成了一片金屬碎片絞碎每一寸空間的死亡之地,戰鬥不用自己艹心,參謀長付德春在一線指揮,而且,還抽出一個團的兵力,分別支援外蒙古野戰兵團的另外兩個旅的陣地。.
任兆全記掛著第三旅旅長饒中漢上校的傷勢,從內心來說,任兆全還是非常震驚的,讀力師幾百萬部隊,遍布國內各地和海外,旅長一級的高級指揮官在戰場上負重傷的情況,非常罕見,只有在豫東開封,阻擊曰軍第三軍奔襲徐州的時候,時任黃河河南防線守備兵團司令官的蘇景峰少將,在此役之中陣亡。
而蘇景峰少將的陣亡,成了師長心中永遠的傷痛,每念及此,都唏噓感嘆,自責之意,溢於言表,為此,師長還下達了一道特別的命令,嚴格禁止旅級以上指揮官,在第一線參加戰鬥,現在,饒中漢身負重傷,聽付德春的話,很難搶救了,難道,師長又要痛苦一次?
邁進第三旅指揮部的時候,任兆全的腳步,是非常沉重的,心情異常壓抑,這個旅指揮部,還是自己親自指揮挖掘的,寬敞而結實,扛著蘇軍大口徑炮彈連續轟擊,不成任何問題,任兆全一眼就看到,饒中漢一動不動的躺在一張手術床上,自己的旅野戰醫院院長,一位四十餘歲的上校軍醫,臉色肅穆的垂手站在手術床前。
第三旅旅部其他的軍官,面帶淒色,眼圈兒通紅,圍在繞中漢身邊,還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軍醫,也都臉色沉痛,第十一旅野戰醫院院長,見到自己的旅長進來,急忙迎上前來,不等任兆全開口詢問,壓低嗓音說道:「旅長,我們已經盡力了!」
任兆全的腦袋,「嗡」的一聲,儘管與饒中漢不大熟悉,可聽到院長這句話,他的身體,猛地搖晃幾下,一雙眼睛,冒著寒光,盯著院長,嗓音暗啞的說道:「怎麼回事兒?給我個合理的解釋!」
任兆全不相信,聽自己的參謀長付德春上校,簡單的說過繞中漢的傷勢,後腰上,被蘇軍士兵捅了一刺刀,要害部位,沒有中槍,怎麼就——?他不信,更不願意相信。
上校院長垂下眼瞼,似乎在迴避旅長那咄咄逼人的目光,嘴唇翕動幾下,解釋道:「旅長,情況是這樣的,饒旅長的傷勢,非常嚴重,刺刀刺入的太深,刺破了體內的多個臟器,再加上當時是混戰的局面,搶救不及時,我們趕到的時候,人——已經不行了,儘管全力搶救,還是無力回天!」
任兆全臉色蒼白,再一次出現了,旅級指揮官陣亡的事情,咬著牙問道:「告訴我,如果及時搶救,饒旅長是否就不會陣亡?」語氣之中,充滿了殺機,目光森寒,看得院長心頭一顫。
任兆全絕不會原諒,第三旅的軍醫們,儘管戰鬥打得一片混亂,但是,讀力師各個旅的隨軍野戰醫院,都設立在陣地的後方,除非蘇軍突破的阻擊線,否則,不會被波及到,也就是說,第三旅的野戰醫院院長,舉止失措,搶救不及時,才會造成饒中漢陣亡,儘管自己不是他們的直屬上司,但這並不妨礙他,行使軍法的權力。
不槍斃那個混蛋院長,任兆全恐怕自己都會氣瘋了,第十一旅野戰醫院院長,當然從旅長的語氣之中,聽出了殺機,搖搖頭,說道:「旅長,不是搶救是否及時的問題,即使是馬上搶救,饒旅長也……!」接下來的話,他沒有說出來,但意思很明顯,恐怕饒中漢負傷的時候,人就已經不行了,那個蘇軍士兵最狠的一刺刀,直接要了饒中漢的命。
兩人正在說話的時候,第三旅隨軍野戰醫院院長,也是一名上校軍醫,年紀略大,五十幾歲的模樣,腳步蹣跚的走到任兆全的面前,帶著無法掩飾的自責和痛苦,坦然的看著任兆全,說道:「您是任旅長,我是第三旅野戰醫院的院長,沒能搶救過來饒旅長的生命,是我的失職,請任旅長槍斃我吧,這樣,我的心,才會好受些!」
任兆全無聲的揮揮手,明顯不是軍醫的失職,自己也不能濫殺無辜啊,這時,第三旅參謀長走了過來,嗓音暗啞的說道:「任旅長,我們第三旅就聽從您指揮了,剛才,我已經將饒旅長陣亡的情況,報告給了兵團孫司令官,兵團部還沒有回電!」
任兆全深吸一口氣,他明白,自己已經不是違反師長的軍令,擅自參戰的問題了,而是要責無旁貸的,擔負起古爾班賽汗戰場的指揮之責,八九萬急於突圍的蘇軍,不是沒有再戰之力,憑著自己的一個重炮團,無法完全阻止蘇軍的再次進攻,最起碼,要在陣地上,堅持到外蒙古野戰兵團其他部隊的到達。
任兆全對第三旅參謀長說道:「好,我就暫代指揮權,首先要做的,就是馬上將饒旅長的遺體,護送會塞音山達,這件事,你親自安排,再有,就是將古爾班賽汗戰場的情況,上報給師指揮部,加上一句,第十一旅旅長任兆全,暫時擔任戰場總指揮,統一指揮各個部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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