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千二百七十五章 何止是心酸(2/2)
緊挨著西西伯利亞的阿斯納塔,中亞北部地區比較重要的城市之一,現在為蘇聯的首都,蘇共中央總書記,蘇聯部長會議主席史達林,是躺在病床上,聽完日本天皇裕仁,宣讀向中國政府無條件投降詔書的。
這位曾經龐大的紅色帝國掌權人,病倒了,從去年初開始,史達林的身體狀況,就開始糟糕起來,他的病情跟心情有直接的關係,現在的蘇聯,早就不復當年志之勇,龜縮於天寒地凍的西西伯利亞和遍地沙漠和戈壁灘的中亞一帶,兵不過數萬,人口不過百萬,無非是苟延殘喘罷了。
史達林的理解,則是更加形象,在身體還算好的時候,他對碩果僅存的幾位蘇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如此說道:「現在的蘇聯,西有納粹德國,東有中國人唐秋離,是在兩大強權的夾縫之中生存,如同被唐秋離圈養起來的動物,隨時都有可能被宰殺,所以,我們唯有忍耐,放棄所有尊嚴的忍耐!」
忍耐和屈辱,還有不甘,如同無法治癒的病菌般,侵蝕了史達林的肌體,昔日紅色帝國的輝煌與強大,又令他時時處在懷念和回憶之中,現實的殘酷和記憶之中的輝煌,無時不刻在折磨他的精神和意志。
這位蘇聯的一代偉人,終於病倒了,躺在病床上,就連日本無條件向中國人投降,這樣影響世界的大事兒,也只能躺在病床上收聽,收音機里,日本天皇裕仁宣讀詔書那跟死了爹娘老子的動靜,已經停止,他劇烈的咳嗽起來,好半天,才緩過勁兒來。
睜開渾濁的眼睛,史達林直勾勾的看著屋頂,用近乎夢囈般的語氣,喃喃道:「讓他成功了,那個該死的中國人唐秋離,幫助希特勒毀掉了蘇聯,現在又滅亡了日本,我不甘心啊。。。。。。」
中國大西南,國民政府戰時首都重慶,軍事委員會委員長官邸,聚集著很多國民政府黨政軍大佬們,除了一些唐秋離熟悉的面孔之外,還有一些新面孔,都是近十年來,蔣委員長在大西南休養生息之後,培養起來的黨政軍後起之秀,文官一身板板整整的中山裝,肅穆而莊嚴,武將一身戎裝,軍容整齊。
無一例外地,這些中央軍系統的後起之秀,一個個都帶著志得意滿的驕橫之態,他們與見識過唐秋離狠辣手段,切身體會到他的能力和實力的老一輩兒文官武將不同,不會對那位遠在海外的唐副委員長,有什麼敬畏之心,如果不是接到委員長侍從室的命令,到這裡來聽日本無條件投降詔書,他們不會有心情跟這些老朽們打交道。
幾年的時間,蔣委員長也見蒼老了,愈發的清瘦,卻顯得更加冷峻和威嚴,桌上放著一杯清水,閉著眼睛,聽著收音機里,傳來日本天皇裕仁那帶著哭腔的動靜,表面上沉靜如水,內心裡則是驚濤駭浪。
從幾年前開始,蔣委員長就沒有了打壓唐秋離的想法,那個從東北白山黑水走出來的年輕人,羽翼豐滿,早就不是當初投靠自己門下的毛頭小子,軍事實力和政治實力,遠遠超過自己,根本打壓不住,索性便斷了這門心思,也省得自討苦吃。
幸好,蔣委員長在自知無法打壓唐秋離之後,採取了捧高的策略,給他最大的權力,讓那個野心勃勃的年輕人,帶著他的驕兵悍將,在民國疆域之外征伐,斷了在國內跟自己爭雄的心思。
蔣委員長很是非常感謝自己的首席智囊張群,不是他出此妙策,現在的中華民國,就是兩雄爭霸的局面,捫心自問,無論是軍事還是政治,蔣委員長爭不過唐秋離。
唐秋離帶兵在海外打得越好,戰果越輝煌,納入囊中的土地越多,蔣委員長心裡越舒服,越落底,隨著獨立師部隊在海外作戰的範圍越來越大,蔣委員長似乎司空見慣,也不再十分感興趣了,偶爾聽到什麼消息,也感覺似乎距離自己太過遙遠,關係不大,不影響自己在國內經營軍力和政治勢力。
但是,日本無條件向中國政府投降,這件事,蔣委員長必須高度關注,因為這代表著一個改變世界格局的大事件發生了,蔣委員長需要知道,唐秋離占領了日本全境,把日本滅國之後,下一步還要幹什麼?
蔣委員長也需要知道,部下們對此大事件持有何種心思,再有,就是想聽聽,部下們的建議,國民政府對此應該拿出什麼態度?他內心裡,最不希望看到,也最憂慮的,是唐秋離挾蕩平日本之餘威,回到國內,壓力太大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