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千六百四十四章 再加籌碼(1/2)
日本天皇裕仁肚子裡的這股子邪火,並非無因,就是唐秋離通過德國駐華大使陶德曼,轉過來的那封關於東北戰局談判的電報,陶德曼也夠刻板的,來個一字不改,原文照轉。
德國人的認真和刻板,的確把唐秋離的意思,準確無誤的傳達給了日本人,電報之中的侮辱之詞,毫不掩飾,談判過程之中,互相討價還價,互相報出底線,增加籌碼和減少籌碼,都是正常的事情,討價還價嗎,可裕仁天皇受不了的,是哪個可惡的支那魔鬼的侮辱和輕蔑!
什麼叫「小家子氣?——連日本天皇裕仁都沒有談判的資格?」朕乃堂堂的一國之君,能跟你一個支那人談判?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,如果不是在滿洲,一百多萬關東軍士兵的性命,攥在你手心兒里,你唐秋離以為朕真的想跟你談判?你不配!包括那個躲在重慶的蔣中正,所有的支那人,都不配!
還「小家子氣!」大日本帝國讓出了歷經兩代人苦心經營,跟俄國人血拼之後,才得到的整個滿洲,已經傷筋動骨了,還小家子氣,可惡的支那人,你的胃口未免太貪婪了吧?
被唐秋離蔑視,讓裕仁天皇憋屈,可唐秋離表現出的貪婪胃口,更是讓他怒火中燒,「足夠打動他的籌碼?」除了整個滿洲之外,莫非還要朝鮮半島和遠東?甚至日本本土?
問題的關鍵是,不管咋憋屈和憤怒,還非得談判不可,即便是城下之盟也得談,大日本帝國給出的條件,顯然不能滿足這個支那魔鬼的胃口,今天的御前會議,就是商量應對之策,會議主題已經明確。應該踴躍發言了吧,可這些文臣武將們,一個個跟啞巴似的,關鍵的時候,什麼用處也沒有!
裕仁天皇的臉色,越來越難看,越來越鐵青色。明顯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徵兆,坐在下面的文臣武將們,都能清晰的感覺到,天皇陛下身上彌散的危險味道!
日本國內核心決策層的這些大佬們,也著實為難,跟那個凶名赫赫、陰險狡詐兼而有之的支那魔鬼唐秋離打交道。本來就是與虎謀皮的事情,有了前任關東軍總司令官梅津美治郎的前車之鑑,在場的大臣們,那個還敢在天皇陛下面前,提出增加談判籌碼的事情,增加籌碼,就是要滿足那個支那魔鬼的胃口。割出去滿洲,還有割出去朝鮮半島亦或是遠東?
有資格參加御前會議的文臣武將們,都是久經風雨的爬海老鱉,成了精的人,這種引火燒身的事情,誰肯出頭,別看現在個個兒都跟悶葫蘆似的,一言不發。一旦自己開口,立即會遭到群起而攻之,定國安邦的良策也許拿不出來,打擊政敵那個個兒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!
前任關東軍總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剖腹自裁的事情,雖然消息沒有擴散,但在日本高層內部,也是引起了極大的震動。雖然梅津這傢伙,在帝國軍政兩界,幾乎是孤家寡人,但畢竟是一名久經沙場的陸軍大將。多少也是個名人,志得意滿的去了滿洲,幾個月的時間,成了一具屍體,運回到本土,文臣武將們,未免有些兔死狐悲、物傷其類的感觸!
梅津美治郎的前車之鑑,日本軍政兩界的大佬們知道,滿洲已經成了一枚重磅炸彈,說不定把誰炸個粉身碎骨、萬劫不復,想明白這一點,也就不難理解,上一次的御前會議上,南次郎重返滿洲,那種如同走上刑場的表情了!
沉默在繼續,凝固般的空氣,緊張的氣氛,也得一干文武大臣們,胸口悶得慌,裕仁天皇終於爆發了,猛地從龍座上站起身來,尖利的嗓音,刮進每個大佬的耳朵里,「為什麼都一言不發?嗯!難道,在大日本帝國遇到最大難題和危險的時候,朕的諸位臣工們,就沒有任何良策?朕的要求不高,說出你們的建議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一個個都啞巴了,朕養著你們何用?」
「就是一群狗,也得汪汪幾聲吧?養著一群豬,也得哼哼幾下吧?你們一個個高官厚祿、養尊處優,平時窩裡鬥、打橫炮、亂踩狗爪子,個頂個是高手,一遇到軍國大事兒,就變成了白痴和啞巴?嗯!」
裕仁天皇這番話,說的也忒重了些,儘管這些文臣武將們知道,天皇陛下神經質的脾氣,陰晴不定,時不時的爆發一把,平素里言辭尖酸刻薄是有的,但如此公然辱罵這些大日本帝國的中流砥柱,文武重臣,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,豬狗不如都上來了,白痴加廢材都是好聽的!
這不是公然打臉外帶踹上幾腳嗎,一語兜進所有人嗎,底下的文臣武將們,一個個兒血都涌到腦門子上,太陽穴旁的血管兒,都在「嚯嚯」直跳,喘粗氣的喘粗氣,攥拳頭的攥拳頭,可又有什麼辦法,高踞龍椅上的,是個半神半人的傢伙,那是天皇,大日本帝國高高在上的當家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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