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千六百三十五章 誰逼死了梅津大將?(1/2)
一扇冰冷的門,隔斷了外面的世界,梅津美治郎悵然的看著南次郎大將離去的背影,滿眼的悲愴,心如死灰,他知道,自己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,即使是天皇陛下寬恕自己,自己的下半生,也將在暗淡無光和痛苦的自責之中渡過,那份石破天驚的奏摺,不過是誘因。
真正擊潰梅津美治郎全部精神的,是裕仁天皇對奏摺的斷言,「其心可誅、其人可殺!」他看了看手裡的西滿作戰計劃,無聲的苦笑起來,將一杯酒滿飲下去。。。。。。
然後,咬破手指頭,在那份西滿作戰計劃上,寫下一行字,「空有壯志,無力報國,余心不甘!南次郎為一己之私利,棄我真知灼見於不顧,此人乃國賊,日後,大日本帝國關東軍,必會盡喪於此人之手!」
寫完,復飲一杯酒,無言的輕笑起來,緩緩的抽出指揮刀,細心的擦拭一番,然後,將一杯清酒倒在冷森森的刀刃上,唱起了給自己送葬的輓歌。。。。。。
南次郎大將離開靜室之後,在門前靜靜的站了片刻,靜室內,傳來沙啞嗓音,如泣如訴的唱著,「吾皇盛世兮,千秋萬代;砂礫成岩兮,遍生青苔;長治久安兮,國富民泰!」
「君之代!」梅津美治郎唱的是大日本帝國的國歌,不過,聽在南次郎大將的耳朵里,卻如同臨死之人的痛苦哀嚎,和生無可戀的絕望,他嘆息一聲,知道,梅津美治郎已經萌生了死意。也許,這是最好的選擇!
靜室遠處的走廊上,燈光晦暗,松田健次郎中將,在焦灼不安的徘徊。兩個巨頭密談,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需要自己,不敢走遠,見南次郎大將出來,急忙迎過來,試探著問道:「總司令官閣下。梅津大將他。。。。。。?」
南次郎擺擺手,表情有些落寞,吩咐到:「松田君,不要問了,安排兩名警衛在靜室門外,梅津君需要什麼。都無條件的滿足他!」
松田中將的心,驟然縮緊,猛地打個寒戰,愣怔了一下,脫口而出到:「總司令官,為什麼不勸說他?沒有到了絕境的地步啊!」
南次郎大將眼神兒冰冷的看了松田中將一眼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留下心慌意亂的松田參謀長,好半天,才醒悟過來,招手叫過來兩名衛兵,低聲吩咐幾句,然後,看著那間靜室的門良久,拖著沉重的腳步離去。
南次郎大將回到休息的地方,不知道為什麼,一點兒胃口都沒有。雖然疲倦欲死,但卻絲毫沒有睡意,似乎在等待著什麼?
一個多小時之後,松田參謀長敲響了他的房門,進來之後。暗啞著嗓子說道:「總司令官閣下,梅津大將剖腹自裁了,是以帝國武士的方式,最體面的結束生命的!」
「嗯!」南次郎大將淡淡的回應了一聲,內心裡,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之感,「松田君,給大本營發電報,前任關東軍總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大將,深感自己罪責深重,願為今日之滿洲戰局承擔全部責任,以剖腹自裁的方式,向天皇陛下和大日本帝國國民謝罪!」
沉吟一下,他又補充到:「梅津美治郎大將在主持滿洲軍事大局期間,並非毫無建樹,其人也當為我大日本帝國陸軍之名將,怎奈,關東軍在滿洲戰局深陷泥潭,支那魔鬼唐秋離勢大,其亦無力回天,非其人無能,據此,本人建議,以殉國之禮,奉迎其遺體回本土安葬!」
不知道為什麼,聽完南次郎大將的一番話之後,松田參謀長心裡湧起一陣悲涼的感覺,一名卓有建樹的帝國陸軍大將,就此煙消雲散,一具血淋淋的屍體,寂寞的躺在屋子裡,如果南次郎大將勸解一番,也許,不會是這樣的結局,老長官的這番話,怎麼聽著,都是賣好兒之意!
但是,儘管心裡堵得慌,松田中將卻什麼也不能說,拿出那份梅津美治郎的作戰計劃,默默的遞給南次郎大將,接過來之後,首頁上,那一行鮮血寫成的字跡,刺目的呈現在眼前,「空有壯志,無力報國,余心不甘!南次郎為一己之私利,棄我真知灼見於不顧,此人乃國賊,日後,大日本帝國關東軍,必會盡喪於此人之手!
南次郎大將輕蔑的一笑,此人在臨死前,還要咬上自己一口,當真是死有餘辜,內心的最後那一點兒愧疚,不復存在了,連翻開這份作戰計劃的心情都沒有,擦著火柴,一縷青煙飄起,幾頁紙化為灰燼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