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千六百八十二章 最後一擊(下)(1/2)
夕陽西下,萬道霞光灑在遼東灣的海面上,從遠處看,波光粼粼,如同一條條舞動的金蛇,如果沒有戰爭,絕對是一副美好的景致,同樣,遼西戰場包圍圈內的關東軍士兵,也沒有心情欣賞異國他鄉土地上,夕陽中的晚景,因為,他們是一群被大日本帝國所拋棄的孤魂野鬼。
絕望的氣息,依然瀰漫在關東軍士兵的心裡,不是某幾個人,而是整個關東軍部隊,只不過,愈漸濃重的暮色,給了他們些許安全之感,夜幕下,可以暫時看不到周圍黑洞洞的槍口和獨立師士兵們,充滿殺機的眼神兒,而且,這麼多天以來,獨立師部隊從來不在夜間發起進攻,飽受折磨的關東軍士兵,可以得到喘息之機。
當夜幕完全籠罩了遼西大地,一切都沉浸在黑暗之中的時候,遼東灣漲潮的海水,一如既往的沖刷著細膩的海灘,三五成串兒的關東軍士兵把能夠搜尋到的,所有能充飢的東西填進肚子裡,然後,無精打采的躺在光禿禿的地面上,瞪著茫然的眼睛,不知道明天,等待自己的,是什麼樣的命運?
忽然間,一陣陣沉雷般的巨響,驟然滾動在夜色之中,在關東軍士兵的視野里,出現了無比絢爛的流星雨,幾乎覆蓋了頭頂的天空,但對於這麼多天來,飽嘗獨立師炮兵火力打擊的關東軍士兵們來說,這些絢爛的流星雨,無疑是致命的美麗。尖嘯聲充滿了夜空,隨之,一枚枚炮彈。帶著優雅的弧度,扎向地面。
「轟!轟!。。。。。。轟!」無數團火光閃現,巨大的爆炸聲,帶著氣浪,滾滾擴散在夜空之中,獨立師遼西戰區部隊,對包圍圈內的關東軍部隊。最後的總攻擊開始了!
一切都來得那麼突然,炮火密集的程度,即便是這麼多天來。領教了獨立師炮兵厲害的關東軍士兵,也為之感到恐懼,臨時構築的野戰工事,在一排排炮彈巨大的爆炸威力下。頃刻間便成為一堆堆廢墟。泥土和細沙,夾雜著關東軍士兵的殘肢斷臂,崩騰而起,整個戰場,如同開了鍋一般。
在娘子關守備兵團第一旅指揮部所在的高地上,馮繼武和韓鐵並沒有回到位於東郭鎮的戰區指揮部,看著依稀的夜色之中,炮彈炸點遍布的戰場。馮繼武笑著對韓鐵說道:「韓司令,你的打法。絕對是關東軍指揮官們所預料不到的,層層扒皮,穩步推進,最後集中圍殲!」
韓鐵搖著頭說道:「馮司令,這是咱們兩個的打法啊,說起來,要不是師長有命令,儘量多的俘虜關東軍士兵,這仗也沒那麼多的麻煩,密集炮擊幾個小時,戰場上,恐怕看不到活著的小鬼子了!」
戰場上炮彈爆炸的火光,幾乎連成一片火海,淹沒了黑暗之中的一切生命,看到眼前的一切,似乎勾起了馮繼武的回憶,「這就是關東軍啊,當年,咱們還是血手團的時候,跟關東軍部隊交手,都是打了就跑,害怕被關東軍包圍,那時候的關東軍部隊,驕橫渴望得很!」
「今天,咱們一個遼西戰場,就包圍了五十多萬關東軍士兵,那時候,哪敢想到現在啊,跟做夢似的,韓司令,你還記得嗎,咱們進關之前的最後一仗!」
馮繼武的語氣,帶著頗深的感慨,還有滄桑的味道,似乎在東北戰鬥的那段金戈鐵馬的歲月,鮮活的在眼前流動起來,白山黑水、莽莽原始森林,炮火連天的戰場。
韓鐵笑了,兩眼眯縫起來,說道:「怎麼不記得,部隊開始往遼西轉戰之後,邊打邊走,後頭整天追著三十多萬關東軍部隊,大有一口把咱們吃掉的意思,還是師長巧施妙計,在錦州殺個回馬槍,然後瀟灑入關,說來也巧,那時候關東軍總司令官就是南次郎,現在還是這個老鬼子,這叫冤家路窄!」
在炮火連天的戰場上,遼西戰區指揮部的兩位最高指揮官,卻興致勃勃的談起了往事,不能不說與眼前的戰場,有些格格不入,但沒有人覺得奇怪,除了娘子關守備兵團參謀長張漢生之外,跟隨在兩人身邊的年輕參謀們,大多都是在血手團入關,改編為華北獨立師之後,才參加隊伍的。
對於獨立師前身,血手團在東北白山黑水間,縱橫馳騁的那段歷史,非常感興趣兒,平時,除了聽到隻言片語之外,還是第一次聽見兩位元老級的指揮官,親口談起往事,一個戴著眼鏡的上尉參謀,忍不住問道:「兩位指揮官,咱們獨立師的前身血手團,在東北,都打了那些大仗啊?」
馮繼武看了看這個年輕的參謀,笑罵道:「嗬,挺會見縫插針的,想聽故事啊,門兒都沒有!等解決了包圍圈內的關東軍之後,看我的心情如何!」
參謀們一陣大笑,萬炮齊發的戰場上,兩位將軍談笑風生,根本沒有把眼前殲滅五十多萬關東軍的戰役,看得多麼重要,這些年輕的參謀們,心裡不由得浮想聯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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