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五十五章 最長的一天(上)(2/2)
王青山哆嗦著手,從兜里掏出香菸,點上之後,美滋滋的猛吸一口,讓煙霧在肺部轉了一圈兒,愜意的吐出,滿足的「哼」了一聲,剛剛吸了幾口,一營長帶著被硝煙燻黑的臉,興沖沖的跑過來,說道:「旅長,蘇軍被咱們打退了,我請求帶來一連和二連,來個趁勢反擊,說不定能把河灘上的蘇軍,趕到河裡去!」
王青山狠狠的瞪了一營長一眼,說道:「我說你小子咋不長進呢!反擊?這是反擊的時候嗎?咱們的戰鬥機在掃射老毛子的部隊,你一攙和進去,人家還怎麼打?那不是耽誤事兒,等於是救了蘇軍士兵的命,再說,你看看,你手裡還有多少兵,能打反擊嗎,趕緊的,救治傷員,補充彈藥,修整工事,咱們不能指望著飛機,老在咱們頭頂上!」
一營長咧咧嘴,不好意思的去布置了,王青山看著河灘上,被戰鬥機機槍子彈,打得東倒西歪的蘇軍士兵,不無遺憾的想到:「可惜,蘇軍的灘頭陣地,離自己的陣地太近了,要不,轟炸機一頓炸彈扔下來,蘇軍的立足點就不復存在了,接下來的戰鬥,會好打得多,蘇軍部隊就在眼皮子底下,終究不是個事兒!」
轟炸還在繼續,遭到重創的,是還在渡河的第二攻擊波蘇軍部隊,炸彈幾乎將河面炸成了開水鍋,三個團差點兒全軍覆沒,而分散隱蔽的蘇軍兩個坦克旅,幾百輛坦克,要沒好到哪去,各自尋找隱蔽處的時候,炸彈就從天而降,一輛又一輛的坦克,被掀翻,然後,爆炸起火,冒出滾滾濃煙。
獨立師北方飛行集團準備的德制「斯圖卡式」俯衝轟炸機,號稱是「坦克殺手,」蘇軍坦克部隊的災難來了,其實,庫雷金大將,在下達坦克部隊分散隱蔽,躲避空襲命令的時候,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,長達二十多公里的戰線,坦克布置在每一個進攻點上,蘇軍的防空部隊,也平均配置在一處,擔負防空任務。
但是,一分散隱蔽,防空火力就照顧不到所有的方向,獨立師北方飛行集團第一轟炸機團團長,空中編隊指揮官黃滿良上校,也發現了這一點,因此,他將四個戰鬥機團,分成若干編隊,躲開蘇軍的防空火力網,專門轟炸四散隱蔽的蘇軍坦克,以最小的代價,取得最大的戰果。
獨立師的轟炸機,兩架一組,追逐著蘇軍坦克,將炸彈準確的扔在坦克上,色愣格河北岸,從河灘到縱深,成了沸騰的戰場,爆炸聲連綿不絕,硝煙瀰漫,一道道黑色的煙柱,隨著西北風飄向南岸,將整個戰場,籠罩在一股嗆人的迷離煙霧之中。
外蒙古邊防軍色愣格河前線指揮部里,作戰科科長孟朝旭,站在掩蔽部前面的一處高地上,舉著望遠鏡,觀察戰場情況,過了一會兒,他回頭對身邊的參謀說道:「馬上報告師指揮部,我轟炸機群,重創蘇軍渡河攻擊部隊,以及蘇軍壓制我部隊火力的坦克,不過,依然有大批蘇軍部隊,占據著河灘立足點。」
一個多小時後,獨立師的轟炸機群返航了,庫雷金大將躲在掩蔽部里,臉色鐵青,手指的關節,捏得「嘎嘣」直響,功虧一簣,是的,馬上就要摘到勝利的花環了,他甚至命令參謀,擬好了給總參謀部的電報,報告突破獨立師色愣格河防線的好消息,可是,該死的中國飛機出現了,將這一切打碎。
那份電報,就孤零零的躺在炮彈箱子上,似乎在嘲笑自己,剛才的一廂情願,一個參謀輕手輕腳的過來,看了看司令員布滿陰雲的那張臉,小心翼翼的收起電報。
庫雷金大將還知道,部隊的傷亡不會小,尤其是坦克部隊,幾乎是成了獨立師轟炸機的活靶子,而自己卻無能為力,軍區空軍剛剛與獨立師航空兵,血戰一場,損失巨大,無力奪取制空權,只能任由獨立師的飛機肆虐,還有正在渡河的三個步兵團,在被警衛強制護送進掩蔽部前,自己親眼看到了河面上,那血肉橫飛的一幕。
這一刻,庫雷金大將,前所未有的渴望強大的空軍支援兵力,儘快到來。
看看手錶,已經是九月二十一日下午四點多鐘,那些該死的中國飛機,已經返航,留給自己的,是無可奈何加上不甘心,是滿目瘡痍的戰場,損失慘重的部隊,一會兒,濟爾年科參謀長,會來報告部隊的損失情況,雖然這是自己最不願意聽的報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