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六十九章 劉弘章的脾氣(2/2)
很顯然,王青山氣沖沖的到了指揮部,沒有見到劉弘章,便把火氣,撒到歐陽一山的身上,也是,歐陽一山是副總指揮,下達那樣的命令,也跑不了他一份兒,而歐陽一山,明顯是做了說服工作,但收效不大,並沒有平息王青山的怒火,沒有辦法的情況下,才把電話打到一團團部來。
以劉弘章對歐陽一山的了解,不是個推卸責任的人,可見,王青山在指揮部,是如何的大發脾氣,甚至會喊爹罵娘,以至於好脾氣的歐陽一山都頂不住了。
劉弘章的臉色,一下子陰沉下來,說道:「歐陽副總指揮,你可以轉告王青山旅長,如果對我劉弘章指揮作戰有意見,或者說,認為我指揮失誤,以至於造成部隊傷亡和沒有完成預定的作戰目的,可以反映到師長那裡,那是他的權力,甚至是說我無能和瞎指揮,都可以!」
「但是,他身為高級軍官,因為對戰鬥過程有意見,便不顧形象的大鬧指揮部,成何體統,是誰給他的權力?身為色愣格河戰役總指揮,如何決定戰術和和戰鬥部署,是我的權力,不需要給他什麼說法,我以總指揮的名義宣布,撤銷王青山的外蒙古邊防軍第一步兵旅旅長職務,由旅參謀長暫時代理,同時,將處理決定上報師長!」
「歐陽副總指揮,你馬上向王青山傳達我的決定,如果他有什麼意見,可以向師長反應!」
劉弘章真的生氣了,在部隊脫離戰鬥前,王青山的所作所為,可以看做是求戰心切,勇猛殺敵的表現,戰場上,需要這樣的猛將,但是,戰鬥已經結束,而且,事實證明,自己的指揮沒有失誤之處,王青山的做法,有些打上門來的意思,往小了說,是性格所致,往大了說,是個人英雄主義在作怪。
如果在小規模的戰鬥之中,或者說,獨自擔任一個戰略方向的時候,這種性格,掩蓋在勇猛兇悍戰鬥作風之中,會取得一場接一場的勝利,但是,在一場大規模的戰役之中,這樣的性格,如果在關鍵時刻,來個拒不執行命令,自行其是,按照自己的想法打,會導致無法預料的後果,付出的代價,是戰役的失敗和無數士兵的生命。
劉弘章決不允許,在色愣格河前線,依然處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,出現王青山這樣桀驁不馴的指揮官,看似勇猛兇悍,實則缺乏大局觀念,具體的表現就是一意孤行,違抗命令,假如任由王青山的做法發展下去,對他、對外蒙古邊防軍部隊,都是極大的隱患,在某種特定情況下,會壞了大事!
比如,如果王青山拒不執行自己剛才的命令,首先,第一步兵旅的那個加強團,會打得剩不下幾個人,雖然可以殲滅更多的蘇軍,但這樣拼老本兒的仗,絕不是一個合格指揮官的打法,其次,自己隨後的掐尾巴戰術,就無法實施,眼看著幾千名蘇軍士兵,順利的逃回北岸。
一直追隨師長唐秋離南征北戰的劉弘章,指揮風格和行事的手段,深受唐秋離的影響,一旦作戰方案確定下來之後,戰場上的最高指揮官,擁有絕對的權威,劉弘章曾經多次見到過,師長的命令,讓所有的一線指揮官不了解和難以接受,但是,面對一片質疑之聲,師長毫不為其所動,臨陣換將也是有的。
平心而論,劉弘章做出撤掉王青山旅長職務的決定,沒有摻雜任何的個人私心,也沒有為王青山大鬧指揮部,指責自己指揮不當,藐視自己權威而惱火不已,他這樣做,完全是為了保證戰役的順利進行,完成師長交代的,阻擊蘇軍於色愣格河北岸,四天時間的任務。
因為劉弘章一直在不停的對著電話說,旅參謀長劉成林上校,始終插不上嘴,等劉弘章臉色陰沉的放下電話,劉成林面有憂色的說道:「還請旅長三思,收回成命,涉及到外蒙古邊防軍部隊旅級軍官的任免,我們畢竟屬於兩個作戰系統,會在外蒙古邊防軍部隊之中,引起不必要的動盪,不利於接下來的戰鬥!」
一旁的孟朝旭,聽得目瞪口呆,在外蒙古邊防軍幾年的時間,也見過司令官孫振邦少將,處理軍官,通常都是訓斥和批評,撤職的情況卻是從來沒有過的,別說是旅長級別的軍官,就是團長也沒有撤職的先例。
現在倒好,一句話,王青山的旅長職務沒了,這些主力野戰兵團的將軍們,行事風格,透著一股殺伐決斷的狠厲,他有心替王青山辯解幾句,但卻不知道從何說起,想到自己的身份,未免有山頭主義的嫌疑,也就只能閉嘴不談了。
劉弘章冷冷的看了劉成林一眼,說道:「成林,你知道我的脾氣,不用廢話了,馬上回指揮部!」說完,自己一個人先走了。